希望这次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兴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呼声,这次手续办的特别快。

    一张薄薄的纸上戳了一个红艳艳的章,这就是未婚生子女证明了。

    有了这个证明,公证手续应该没问题了,只是大使馆公证的号特别不好约。

    在市民中心的app上一查,果然,下一个号已经排到了一个星期以后。

    阿普在大厅等他,见她手中扬着一张盖着红印的纸便知道事办成了。

    他也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阿普不笑的时候,是冷峻严厉的,刀锋般的五官立体英挺,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是一旦笑了,整张脸像被打开了开关,特别生动迷人。

    江际白被阿普的笑晃了一下眼。

    阿普把证明材料小心的放进文件袋里,牵过江际白的手,笑道:

    “给师父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要不要提早去?”

    江际白看了看时间。

    确实,今天特别顺利,现在还很早,于是给师父挂了个电话。

    江际白又在路边买了一些甜而不腻的吃食,她记得以前师父最爱吃糍粑、年糕、绿豆糕等这一类的小吃了。

    按着导航,车子开进城西的一处高档别墅区。

    江际白站在豪气的别墅前,不禁咂了咂舌。

    但没想到原本在村子里看起来又落魄又抠门的师父,竟然这么有钱?

    江际白按了按门铃,阿普手上拎着两大袋子礼品。

    后面还跟着五六个保镖,手上拿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石头。

    叮咚,门铃响了。

    开门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带着眼镜的男人。

    江际白一看到这个男人,瞬间头皮发麻,从尾椎漫起一阵寒意。

    曾经恐怖的记忆像潮水排山倒海地涌入,将她淹没的无法呼吸。

    俞离见到江际白先是愣了一下,随机马上反应过来,露出了温和无害的微笑:“江小姐,你好。”

    江际白脸色发白,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双眼尽是恐惧。

    俞离…俞医生…

    她曾经最不堪的样子…他全见过…

    她的手心冒着冷汗,身体也有些摇摇欲坠。

    阿普发现她的异样,默默靠近她身后,用身体给她做支撑。

    俞离望着阿普,眼神有些玩味。

    但目光一转,又回到江际白脸上,洒笑一下,大方得体的自我介绍:

    “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俞离,俞姜是我爸爸,我听爸爸提起过你,说你很有才华,很有灵性。”

    “你…你好…”江际白嘴唇颤抖着,声音都有点抖。

    “白白,怎么了?”阿普贴近她的耳朵担心地问。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江际白用力咬了下舌尖,稳了稳心神。

    这时,门内传来一个餐厅有力的老者声音。

    “是小白来了吗?快让她进来!”

    俞离侧身让开,双手引导,礼貌地将两位客人请了进来。

    江际白神思不属的走进去。

    阿普跟着进门,顺手将手中提着的礼盒默默放在了入门处。

    客厅里快速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俞姜一见到江际白,激动的一把抓住她的手,高兴的眉开眼笑。

    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又喊了仆人端来水果和小盘。

    江际白感觉到俞离的眼光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自己身上,她听着师父俞姜热络的话语,却怎么也安不下心。

    俞姜见到了小徒儿,正兴奋的和她讨论最近刚发现的石矿,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俞老旁若无人的和江际白聊天,完全没有要理其他人的意思。

    俞离尴尬的朝阿普笑了笑,来者是客,不管怎么样都得聊两句,不然人家坐着多尴尬。

    俞离看着阿普挺直的腰背,有些紧张的神情,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他用小剪子剪开一包新茶,招呼着阿普喝茶吃水果。

    阿普此时觉得自己像是见对方父母的丑媳妇,即使他在其他所有场合都游刃有余,但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事情时,总是战战兢兢,似乎之前所有的经验都不太管用了。

    他清楚的记得,江际白曾经说过,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

    她的长辈除了秦奶奶,恐怕就要算这个师父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也懂的。

    所以,他今天特地穿了一身熨烫得整整齐齐的高定西服。

    又精心挑选了礼品,就是为了要给师父留下一个好印象。

    “阿普先生,请喝茶。”

    俞离挑眉看他,这个男人的气质太出众,不注意到都不行。

    不单单是相貌英俊,更多的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矜贵和优雅,这种与生俱来的特质,不是靠穿上华丽的衣服和名贵的装饰就能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