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你的错。”唐鹤汀说。

    蓝其悦一愣,沮丧地垂下眼帘。

    “不肯让我标记。”唐鹤汀缓缓道:“受了委屈也不和我说——我妈又派人来欺负你了吧。”

    “啊?”他连连摇头,“没有没有,阿姨人很好的,我……”

    “哦,看来不是派人,是她本人找的你。”

    蓝其悦说漏了嘴,抬手掩唇,“我……我……”

    “好了,我妈什么样我最清楚。”唐鹤汀捧着他的脸,亲亲鼻尖,亲亲眼皮,声音像大提琴,又低又柔。

    “你不用管她,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过一辈子的是我,你考虑我就够了。”

    蓝其悦的脸红透了,浑身滚烫,话也说不利索:“我,我不……可,可……”

    “不许说不,没有可是。”唐鹤汀问:“你不喜欢我吗?”

    蓝其悦看他一眼,飞快地移开视线,一动不动。

    他觉得自己不配说出“喜欢”,可他也无法违背本心,说他不喜欢。

    真的好喜欢啊,唐鹤汀总说自己一年前就喜欢上了他,可谁都不知道,他喜欢上唐鹤汀的时候比那还要早。

    第3章

    大学刚开学的时候,学院里办过一次讲座。

    当时院里各种组织都还没开始纳新,学生负责人只好每班找几个男生一起布置会场。

    被叫到的人怨声载道,蓝其悦苦恼地揉揉额角,跟在人群最后走了出去。

    昨晚热水器坏了,他洗了个凉水澡,可能是受了风,今天起床后便不太舒服。

    会场很大,蓝其悦勉强搬完桌子,眼前一阵阵发黑,刚想休息一下,又被学姐叫过去搬水。

    六箱矿泉水堆在角落,他试着抬了抬,刚弯下腰就觉得头重脚轻,手上使劲,身体就要栽倒。

    斜刺里伸出一只手,在关键时刻扶住了他。

    蓝其悦眼前漆黑一片,回过神来已经被人扶到墙角坐下,手里还捧着一瓶温水。

    他抬眸,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站在身前,对另一个人说着什么。

    蓝其悦试着动了动,腿还是软,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青年闻声回头,看起来有些眼熟,声音和气质一样冷:“好些了吗?”

    蓝其悦点点头,犹豫道:“谢谢你。”

    青年摆摆手,“没吃早饭?”

    “吃了,可能刚才蹲狠了,就……”蓝其悦顿了顿,又说:“谢谢。”

    “不客气,你坐着吧,身体要紧。”青年点点头,转身离去。

    蓝其悦愣愣地目送他远去,直到走出会场,看到沿路摆放的宣传条幅,才想起那人是谁。

    正是来学校开讲座的唐鹤汀。

    海报上的唐鹤汀冷峻严肃,和刚才的青年有些相似,又有点不同。

    蓝其悦回忆起刚才的对话,唐鹤汀声音明明是冷的,语气却有一丝柔和。

    他想起那张英俊的脸,耳尖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

    国际机场航站楼

    唐鹤汀一身休闲西装,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当年的意外令家中大乱,父亲英年早逝,唐鹤汀的爷爷重新出山,手把手扶唐鹤汀坐稳了当家的位置。而在唐鹤汀接手后,老爷子便去了国外颐养天年。

    老人年事已高,这样来回一趟实在是折腾,又为什么突然回来呢?

    唐鹤汀不傻,立刻联想到蓝其悦身上。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爷爷。”

    看见老爷子出现,唐鹤汀立刻迎上去。

    唐定钧平素不苟言笑,见到最疼爱的幺孙,也只是点点头,道:“瘦了。”

    唐鹤汀道:“最近事儿多。爷爷还是精神矍铄。”

    老爷子笑笑,“行了,别说这些虚的。”

    唐太太在一旁陪笑,无奈老爷子本来就对这个儿媳妇不大满意,此时也没有与她搭话的意思,只自顾自地和唐鹤汀聊些工作事宜。

    如此一来,唐太太就更插不上话了。

    直到上了车,眼看唐太太笑得越来越僵,老爷子才问:“他哥哥怎么样?”

    问的是唐家长子,唐鹤汀同父异母的大哥。

    唐太太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人,支吾道:“好着呢,好着呢。”

    “是吗。”老爷子道:“听小沈说,他前两天进了医院,那看来已经痊愈了。”

    唐太太全不知情,只能干笑道:“是是,已经好了。听说您回来,小……俊驰跟维祯也回来了,正在家里等着呢。”

    唐鹤汀无声冷笑,转头看向窗外。

    他大哥自意外之后一直行动不便,眼下大病初愈,本来是要在家静养,却被唐太太威逼利诱叫了回来。

    唐太太这副作派几十年如一日,老爷子不想多费口舌,径自对唐鹤汀说:“你大哥一直很疼爱你,兄弟之间也要多照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