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烙棘嘴臭得很,忿忿地调了频道,没想到连续几个台都有梁简出现,不是他参加的综艺就是他拍的广告。

    这阵子梁简确实红透半边天。

    他气得干脆把电视关了,眼不见为净。

    男人哼哼道:“就梁简这种人也会有粉丝,瞎了眼的人才能喜欢他。”

    作为真爱粉,焦蕉怒了:“你!不许你侮辱我偶像!”

    他伸手要去拿遥控器,汪烙棘面上不动声色,手却把遥控高高地举到头顶,就是不让他够着。

    男孩伸长了手臂和腰,像只舒展身姿的小猫,极力地去够那个遥控器,“你给我,给我!”

    “看什么梁简,看我不就行了?老子比他帅多了好吧?”

    “呸!”

    焦蕉扑过去,将汪烙棘按在长凳上,他整个人都牢牢压在对方身上,彼此的脸相隔不到半个拳头,嘴唇更是快要触到。

    胯抵着胯,腿搭着腿。呼吸像一条纽带,在双方的脸上来来回回,相互交换着气息。

    汪烙棘首先意识到这种不自然,他别了别脸,“起开,你重死了。”

    再不起开,老子就要硬 了。

    焦蕉没他那灵敏的gay达,依旧一动不动,“你把遥控器给我我就起。”

    “那你就一直这么地吧,”汪烙棘眉目轻佻。

    他把手搭在焦蕉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唇角斜斜勾起:“反正我还挺享受的。”

    男人手掌的温度很明显,透过衣服的布料传到焦蕉的皮肤上,不断地升温加热,令他又痒又酥。

    腰间是焦蕉最敏感的部分,他被摸得一下红了脸,慌神道:“你、你!”

    占够便宜的汪流氓见好就收,他一松开手,焦蕉便像只被电了的猫儿,一下子从他身上弹起。

    男孩羞愤成怒:“我懒得跟你抢!”

    调戏了小孩,汪大明星心情愉悦,主动把遥控器扔他怀里,“诺,还你。”

    他哪是稀罕什么遥控器啊,就是气不过梁简那犊子竟然能把焦蕉圈了当粉丝,心里很不是滋味,才故意“惩罚”了焦蕉一把。

    不过现在不生气了,看着焦蕉那张熟透了的柿子脸,他心情好多了,还轻轻地吹起了口哨。

    心窝里正逢春。

    电视又被打开,节目里的主持人正在说话。焦蕉心不在焉地调着台,一轮又一轮,已经忘了原来看的是哪一个频道。

    甚至直接跳过了刚才梁简那剧。

    他的脸好烫啊,像被烧熟了一样,会不会很红?不会被看见吧?

    刚才趴在汪烙棘的胸膛上,他感觉到对方的身体也很烫。于是像被传染了一样,焦蕉自己也烧了起来,心脏被烫得躁动不已。

    他被自己内心迸出的苗头给吓到了:若不是对方出言调戏,他还真的不介意装傻,在那人的身上多趴一会儿。

    还……挺舒服的。

    所以,他这是在回味和眷恋汪先生的怀抱吗?

    汪烙棘杵杵焦蕉的肩膀,说:“我后晚有个行程,小叶不在,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哇,您竟然还有行程?就你这种糊……”

    汪烙棘眼睛一眯:“?”

    焦蕉差点嘴快说错话,马上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您这种名声不大好的明星,人家不会拒绝你出席吗?”

    “那是个类似于派对的活动,就是个影视圈自己玩儿的沙龙。出席名单在我糊前就定了,人家邀请过,我也答应了,还是得去。”

    话是这么说,但人家到底为什么没有拒绝他出席,汪烙棘嘴上不说,但那些妖魔鬼怪打的什么心思,他又岂会不懂?

    他在影坛红了那么多年,贡献灼灼,地位又高,但结下的恩怨纠葛也不少,其中不乏被他一直压在脚下的人。

    这颗巨星一陨落,曾被他骑在头上的人便纷纷涌现。那些人把汪烙棘也叫去,显然想要看笑话。

    他们想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鄙视处于窘况的人,奚落、讽刺、落井下石,这是他们最爱用的手段。

    至于为什么明知会受气,汪烙棘还是硬着头皮出席?

    因为这个局就好像俱乐部一样,只有圈里金字塔顶端的成员能玩。这群影视人关起门来交流,不少人能趁着这机会攀攀高枝儿。

    汪烙棘也是这么打算的。

    他没想过自己竟然也有要巴结别人的一天,但做人总得认清现实,糊了就是糊了,再装什么清高,就连粥都没得喝了。

    他问焦蕉,“去不去?嗯?”

    焦蕉想起刚才抢夺遥控器的事,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报复性地拒绝道:“不去。”

    为了显示自己是有正当理由才不去的,他又补充道:“我明晚还要点货呢。”

    “活动在后天晚上。”

    “……”

    几乎是用一种撒娇的语气,汪烙棘摇摇焦蕉的手臂,“焦哥,我需要你。”

    “哼。”焦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

    男人套近乎地捏捏他的脸,“咱都这么熟了。”

    焦蕉假装冷漠地挥开他的手,“不熟。”

    “小叶住院了,我没助理,还不会开车,总不能让我打辆滴滴去吧?”

    虽然现在汪烙棘已经糊了,但出席这种重大场合,没个小助理跟着,那是一件丢份儿的事。

    娱乐圈就是个名利场,排面不能没有。

    焦蕉气笑了,睫毛扇两扇,“原来你是缺一司机和充场面的助理。”

    “也不能这么说,”汪烙棘嘴贱道,“我是缺一吉祥物。”

    “……不去!”

    “真不去?”

    “不去,没空。”

    汪烙棘抛出最后一招绝杀,“不去就算了,我还想说梁简也会去呢。”

    焦蕉:“?!”

    男孩的眼睛顿时亮得像个银河系,听见“梁简”这两个字,他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焦蕉一本正经道:“我想过了,应该有空。”

    汪影帝假装没听见,只深深地叹气,“你没空就算了吧。可惜了,你怕是和你的梁简无缘了,遗憾呐,真遗憾。”

    他“真心”地,为这个粉丝与偶像失之交臂的故事而叹惋。

    “我可以去的!大佬带带我!”

    焦蕉化身狗腿子,拿起茶几上的果盘递给汪烙棘,对方甩脸色不接。他又献殷勤凑上前去,给对方捶肩捏颈。

    汪烙棘抖抖腿,仗势欺人,“刚才不还说不去的吗?”

    “小弟净说胡话,有这种跟着大佬见识的机会,我求之不得啦!”

    “哼。”

    风水轮流转,汪烙棘翻身农奴把歌唱,吊着焦蕉耍了半天,才终于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那我就勉强带上你吧。”

    “那……汪先生,我到时能问梁简拿个签名吗?”

    焦蕉有求于人,连说话的声音都软乎乎的,听得汪烙棘耳朵发麻,连心都软了一半。

    “拿什么签名,不准!”老男人酸溜溜的。

    “为什么?!”焦蕉很是委屈。他想着,或许还能有机会合个影呢。

    “这太丢份儿了,跟我一伙的去拿别人的签名?那我的脸面往哪搁?”

    焦蕉蔫蔫地“哦”了一声。

    汪烙棘见不得他失落,主动放低身段说:“不就是签名吗?我给你签,签一百个都行,签哪儿都行。”

    焦蕉拒绝了他的请求,并不屑一顾:“不需要。”

    嚯?

    汪烙棘挑起男孩的下巴,端起一副霸道总裁的狠样儿,冷冰冰地说:“总有一天,我会令你知道,你此刻拒绝掉的是什么。”

    焦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哥,没吃药呢?”

    戏瘾来了,爱演的汪影帝将他壁咚在沙发上,“男人,你将为你的口不择言而付出代价。”

    “戏过了,”焦蕉侧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毫不留情地将汪烙棘拨开,站起身来准备上楼去。

    “霸总,不早了,快洗洗睡吧。”

    “......”

    汪烙棘感觉受到了侮辱。

    调动全身的演艺细胞,汪影帝用上莎翁话剧的语调,极尽做作地逗着焦蕉——

    “傲慢的男人,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请给予一个冰山王子最起码的尊重好吗?”

    “老子戏瘾犯了,你好歹配合我一下。”

    “喂,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啊。”

    “洗澡吗?一起呗,我帮你搓背,手法绝对销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