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蕉不肯占他的便宜,急了:“哪有你这样赔本的买卖?您就报个数嘛,我好歹也是沙扁市场太子爷,小金库攒了不少,你可别小看我。”

    “那你的小金库有七位数吗?”

    “啊?!”男孩惊得一下子站起身来。

    汪烙棘又一把将他拉了回去,笑出了声儿:“你别急啊。”

    “七位数……”焦蕉折着手指在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看着焦蕉低头算钱的样子,汪烙棘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想要的哪里是钱。

    他想要的,是别的东西。

    一些钱也换不来的东西。

    汪烙棘凑近焦蕉:“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以物换物吧。”

    焦蕉抬头看他,“你要换什么?”

    “给我一个额头吻。”

    作者有话说:

    天啊有点不忍心火葬场了...好想一直给他俩产糖qaq

    第57章

    “给我一个额头吻。”男人握住焦蕉的手,这样说道。

    用很喜欢的一件物品,换很喜欢的人的一个吻。

    ——用两件无法估计价值的东西相互交换,这种以物换物,实在公平的很。

    “可以吗?”他心里是急不可耐的,但还是极为慎重地询问。

    这不是他心血来潮的一句戏话,是他真真切切想要问出口的,想要从对方那里讨一份确切的欢喜,仅此而已。

    焦蕉愣在这静谧之中,因为这片灿烂的星光下,有个人要向他索取一个额头吻。

    男孩的心脏变成了一个气球,极轻极轻地飘到九千里的高空,又忽然变作一块巨石,沉沉地坠入江河,发出“咚”的一声余韵。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等待的每分每秒都是一种煎熬。

    “我——”

    “不愿意就算了。”

    他们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

    一个紧张得不行,一个失望得不行。双双发话后,又双双沉默。

    “愿意的!”

    不知怎么地,焦蕉冲口而出就答应了,不是为了手上那只表,而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汪烙棘一愣,没想到对方会答应了。

    悸动在这一刻炸开,带着呼吸起起伏伏,流连在“愿意”这两个字上。

    “那、那我……你……”撩人反被撩,汪烙棘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愿意”冲昏了头,连口齿都不清了。

    他嘴上是表现得挺纯情的,身体倒是很诚实,男人为了方便对方献吻,还自觉地坐过去些。

    焦蕉咬着殷红的唇,搭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拽着裤子,连脚尖都是躁动的。

    期待着,汪烙棘期待着,他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男孩的脸,掌心拖住男孩的两颊。

    焦蕉垂着眼睛,是那样的羞涩和难为情,盖下来的睫毛在月色下轻轻颤动,手指仍在好动地绞着裤子。

    慢慢地,缓缓地,汪烙棘俯身前去,如同去亲吻这世上最薄软的一张纸,将唇轻轻地在焦蕉的眉心,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停顿好几秒,他才恋恋不舍地将唇离开男孩的额头。

    这个吻是有温度的。

    它是认真的,是慎重的,不再是带着醉意的吻,不再是情 欲驱使的吻,更不是冲动之下犯下的错误。

    它是包含欢喜的,是怀着爱慕的,融汇了珍贵的感情和有情人的热切,是汪烙棘独独为一个叫焦蕉的男孩所落下的。

    男人觉得很甜很甜,但甜的一定不是那嘴里还回甘着的菠萝啤。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年轻一样,因为初尝爱情的甜蜜而雀跃不已。

    稍稍离开一点,焦蕉的脸就在汪烙棘的眼前,两个人依旧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目光相接,又像触电般地立马错开。

    汪烙棘的唇只差一丝距离便能碰到焦蕉的鼻尖,他压着低沉的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交易成功。”

    两抹微笑浅浅地荡涤开来,像春风拂过清浅的柳絮,落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上。

    满目的星光下,搅乱了一池的春水,漾开层层涟漪。

    汪烙棘正想直起身,没成想,焦蕉就着这个靠近的距离,快速地侧了侧脸,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亲。

    啵叽一口,落下一个小小的吻,包含了男孩的所有青涩和情不自禁。

    “嘶,”男人的心脏当场就“轰”地爆炸了。

    纵横情场多年的汪老手,竟栽在这样一个纯情简单的轻吻上,他的脸上犹如荒野开花,泛起两股醉酒后的陀红。

    喝大了,这回是真醉了。

    焦蕉更是,跟个害羞的大姑娘似的,漾起两朵红得滴血的云霞。

    “附赠的,赠品……”男孩把这个脸颊吻说成是回馈的赠品。

    回馈的是对方的心意,也是自己的心意,与其说是赠品,不如说是一份甘愿付出的馈赠。

    他抿了抿唇,害羞至极,傻傻地举了举手上的表,“谢谢你的……以物换物。”

    汪烙棘全身都僵了好久,喘了一口气,“你、你喜欢就好。”

    这两个人似乎在比谁的脸更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没有度数的菠萝啤发挥了作用,他俩的脸才会比喝了二斤白酒的醉汉还红。

    被亲脸的汪烙棘大脑死机半天,缓缓才反应过来,愣愣地问:“这种表我还有好几只……你、你还要吗?”

    “啊?”焦蕉鼓了鼓腮帮子,死命憋住要翘起的嘴角。

    汪烙棘僵硬地又说:“不要钱的,我、我都能接受以物换物……”

    “你这、这怎么还带强买强卖的?”男孩瞬间从脖子烫到耳朵根儿,情窦初开得有点不知所措,手脚躁动半天无处安放。

    汪烙棘挠挠太阳穴,“我没有,我这不是……推销嘛,推销我自己……不是,推、推销我的手表,反正我太多了,也戴不完。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全都送……不是,卖......不是,换给你。”

    没想到,汪大明星也会有骚不起的一天,完全变成了一块说话结巴的大木头。

    他的样子让焦蕉笑得比这天上的星还灿烂,男孩不好意思了半天,忽然整个人站起来,别过脸对汪烙棘说:“我进去了。”

    丢下这么慌慌张张的一句话,焦蕉落荒而逃,顶着个大红脸朝屋里奔去。

    “欸!”汪烙棘叫他一声,还在原地愣坐半天,压根儿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过了半晌,对方又折了回来,抬手给他扔了件薄薄的外套。

    焦蕉低着头,小声对他说:“外面凉,别坐太久。”

    “嗯,”汪烙棘拿着这件带有焦蕉气味的衣服,笑了笑,正想说句“谢谢”,没想到对方又跑回屋子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焦蕉顶着个发热的脸颊狂奔,那“哒哒哒”跑上楼的声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害羞。

    男孩瘟了,扑进房间里,窝在小书房的折叠椅上,手正不停地撸着cici这狗子。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喜欢汪先生啊?

    胸膛滚烫,心脏狂跳,连呼吸都变得躁动不安,这是不是就是喜欢的症状?

    他以前网恋的时候,有过很愉悦的感情,有过想要依赖对方的心情,却并非如现在的喜欢那般纯粹。现在的心,是这般的悸动而狂喜。

    亲吻的触感犹在嘴唇上发酵,汪先生的脸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只分别了十来分钟,便已经思之如狂。

    是吧是吧,是喜欢的吧?

    相比起已经弯掉的这个事实,他更惊讶于自己的不知好歹,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汪先生是谁啊,是影帝啊!高高在上的天神,高不可攀的明星,我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对人汪先生起了色心哦!

    可是……汪先生对我应该也是有几分情意的吧?

    可是……汪先生会答应肯让我睡吗?

    焦蕉很纠结,很多焦躁和疑问盘踞在心头,苦苦地困扰着他。

    男孩咬着手指,郁闷道:“cici,我喜欢了个男人,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可怜的狗子差点被他撸秃了毛。

    *

    焦蕉这厢春心萌动,另一厢,还坐在院子里的汪烙棘却犯了难。

    他是喜欢焦蕉的,很认真很认真的那种喜欢,想要交往,想要在一起,想要亲他睡他对他好。

    若是两个人在一起,是要相互坦诚相待的吧?是要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的吧?

    那……那个曾经撒过的谎呢?那件还没有脱下的马甲呢?难道能一直隐瞒下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