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休冥目光扫视全场,停顿在某处。

    只见角落里,站着一名年轻女子。

    似乎没有位置坐?

    她穿着一身珠光白的旗袍,黑色长发挽起。

    衣服不合身有些大,甚至像宴会礼宾部的制服……

    但很漂亮!

    不是简单的好看,而是浑然天成的美,漂亮到与周围人甚至整个宴会都有壁!

    周围一圈人都在看她,有些远处的还站起来看,投在她身上的目光比那对新人还多。

    不久后,一伴娘走到这名女子身旁说了什么。

    女子跟着走了。

    段休冥不再关注,又扫视了一圈,没趣事,便拎着酒走到露台。

    无聊的婚礼。

    这包厢是拐角露台,一面敞开与包厢连着,栏杆往下就是大厅,另一面则直通室外。

    段休冥拎着酒来到室外的露台,坐下看风景,还拉了半截窗帘,隔开身后的宴会灯光。

    这是一家建在湿地内的酒店,自然风光无敌。

    段休冥初次来西子城,被眼前这番满目森绿的城中景吸引。

    甲木参天,植立千古!

    正当他观赏着远处的巨大古树时……

    吱呀!

    这间包厢门被打开,传来命令声。

    “听说你会画画?画一幅婚礼现场。”

    啪嗒——

    门关上。

    段休冥偏头,看了眼室内。

    伴娘走了,留下了旗袍美人。

    隔着窗帘的视觉死角,她没察觉到露台上有人,自顾自的支起画板。

    右手拿起画笔,开始作画。

    她脊背很直,很瘦,头发挽起露出脖颈,白皙纤细的仿佛一掐就断。

    哪怕是背影都美的惊人。

    真好看!

    也够无聊!

    段休冥闭上眼,小憩。

    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现场响起了热烈掌声。

    来到了婚礼最关键环节,新郎吻新娘。

    段休冥睁开了眼,扫了眼包厢内。

    呵!

    这女人作画能力倒是可以。

    时间不够她精雕细琢,但将婚礼重点勾了出来,色感搭配很浪漫。

    只是……

    一点灵魂都没有!

    让她画就画,让她干什么她就乖乖的干什么,整场婚礼一口没吃,就在这画了。

    无趣死板又逆来顺受,白瞎了这幅惊世容貌!

    令人失望!

    段休冥再次闭上眼,像是睡了过去。

    许久后,大厅内又响起掌声。

    这回是婚礼的最后环节,抽奖,奖品丰厚。

    段休冥睁开眼,准备离开。

    喜气沾完了。

    他拉开窗帘踏入室内,正好看到那女子左手一扔,‘啪’的一声将画笔丢在了地上!

    对,他差点忘了。

    这里还有个无聊的女人在画画!

    鹿鸣于听到动静,回身,看向后方。

    一个穿浴袍的男人,随性到脚上还踩着酒店拖鞋。

    不是西子城人。

    男人身躯高大挺拔,头发半干往后拢,面部无一点遮挡,露出全部五官和轮廓,剑眉星目自带威慑力。

    通过敞开的浴袍,能看到他的胸肌。

    线条感流畅而精干,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这具身体,真是威风凛凛……

    第2章 自毁画作

    两人站位相隔不到两米。

    段休冥倒是没看她,而是目光笔直的审视那幅画。

    神还原婚礼现场,新郎亲吻新娘,在粉色花瓣中相拥。

    但……

    多了一笔!

    在浪漫粉白的大片背景上,她用血红色的粗笔,画了一个骷髅。

    那骷髅画的像是活了,要从画里咬出来!

    撕裂着恐怖与血腥!

    下笔的张力极其强大,吸引眼球,是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画面。

    铺满!覆盖!毁灭!

    颜料还没干,沥着红色的痕迹,一路往下蔓延。

    毁了整个婚礼背景!

    段休冥惊艳的看着这幅画,目光移向一旁地面,那是她刚扔的红色画笔。

    他重新看向她……

    “漂亮!”

    段休冥惊叹了一句,不是夸容貌。

    由衷赞赏她的灵魂!

    明处忍,暗处狠!

    只见她淡漠的看着自己,并没有被抓包的恐慌,目不斜视端量着他的脸。

    “单身?”她问。

    段休冥不禁挑眉:“是。”

    紧接着,她目光下移,停顿在他胸膛上。

    而后,他就听到她说:

    “睡一个?”

    段休冥一时间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在这幅血色骷髅的毁灭感中,他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表里不一。

    她穿着最淑女甚至传统的不合身旗袍,站姿是优雅的侧身而立。

    嘴角微微扬起,笑不露齿仪态满分。

    但她的眼神……

    实在太锋利了!

    细看,暗藏着光!

    像一把被冰封的淬火刀刃!

    “不睡?那算了。”话落,她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