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到了海量的废弃纸张,在另一个仓库里翻出来的。

    天!

    她被逼着抄了多少遍女诫?

    这是什么鬼东西鹿家为什么要让她抄这个?

    字体也不对,不是她最擅长的草书。

    字迹明显有变化,从一开始的歪歪扭扭到后面开始流畅。

    右手写的,她抄多了,竟然重新练了个字体出来。

    最后,是她十年来在医院的看病记录……

    密密麻麻多到翻不完!

    不是正常生病,全是外伤。

    她被打过多少次?

    还有,12岁她住了好几天院,病历单上的伤势简直触目惊心!

    那年发生了什么?

    父母离世,孤立无援,在陌生的城市被亲戚虐待。

    之后这样的日子是整整十年。

    她的身心都被摧残到快碎成渣……

    她怎么做到来到皇艺读书的?

    她是怎样将破碎的自己一点点拼起来,再站起来?

    甚至,露出了利爪,挥出了重拳!

    手机剩最后1%的电。

    夜色中。

    段休冥的神情不显,发凉的手指拨通了严天佐电话。

    “邀请西子城鹿家四口人前往公海,好好招待,留口气。”

    挂断后,手机彻底没电,黑屏。

    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建筑楼。

    鹿鸣于今天结束的早,正在收拾东西。

    她转身,看到段休冥走进来。

    刚想开口……

    她被他抱在了怀里。

    这个拥抱有些不太一样。

    他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怀中,覆盖。

    她能感受到他是带着寒风而来,可并不寒冷。

    他双臂有力,胸膛宽厚。

    他将脑袋深深埋在她的肩膀,闭着眼睛,呼吸沉重。

    这一刻,时空都仿佛静止了。

    鹿鸣于被动的被抱着,她仰着头,睁着眼睛。

    她察觉到了一种厚重的情绪笼罩。

    说不清道不明。

    段休冥抱了很久才放开她,问:“画完了?”

    鹿鸣于疑惑的看着他,点头。

    段休冥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皱起的衣领:“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很沉默。

    他不说话,她也就不说。

    只是忽然间,他伸出手,越过了中控,将她的手拉起。

    鹿鸣于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发愣。

    段休冥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带着一丝不甚在意:“不想给我拉就甩开。”

    话落,他拽的死紧!

    鹿鸣于:“……”

    回到住所后。

    鹿鸣于发现家里多了几件男士换洗衣服。

    某人一副要长期住下来的样子,像是回到自己家,很自然的走动,给手机充电,然后大摇大摆的坐在床上。

    鹿鸣于看着眼前人,有些迟疑。

    段休冥倒是淡定:“看我干什么?看我是靓仔?”

    鹿鸣于:“我想洗澡。”

    段休冥挑眉:“洗啊!什么意思?要我帮你?”

    鹿鸣于:“……?”

    他站了起来,微笑:“我很乐意。”

    鹿鸣于眨着眼睛后退了一步,道:“不用了谢谢,我的意思是浴室门是玻璃。”

    段休冥偏头:“磨砂,我看不见。”

    鹿鸣于:“很怪,不习惯。”

    段休冥起身:“我去阳台,你洗完我洗。”

    鹿鸣于在后面喊住他:“你买毛巾了吗?”

    段休冥头也不回:“我用你的。”

    鹿鸣于:“……”

    他到底什么情况?

    横冲直撞的霸占她的家。

    阳台上。

    听着浴室里水声响起。

    段休冥刚刚谈笑风生神情一瞬间消失,他背过身去,面向阳台外的城市夜景。

    思索了片刻后,他拨通段立青的电话。

    “哥。”段休冥喊了声,道:“我遇到点困难,想找你沟通。”

    段立青惊讶的看了眼手机来电显示,确定是自己这个弟弟本人后,直接一挥手让所有人离开办公室,清了场。

    他实在不可思议,道:“你15岁之后就很独立了,8年来这还是你第一次向我求助。”

    段休冥:“走的路没你吃的米多,我几岁你几岁?”

    段立青笑道:“你今天找我,让我想起了你小时候,爸妈忙,你调皮又霸道,别人压不住,我就带着你,跟养儿子似的……”

    段休冥儿时的记忆涌出,本应该是温馨的画面,却让他沉默无比。

    他有的,她没有。

    段立青感慨起来:“你一眨眼就长大了,变得强大又独当一面,15岁进暗脉,85岁当上少主,之后就变成你保护我,维护家族。”

    段休冥抬眸,漆黑的瞳孔看向这座城市最中心:“我会继续保护你,也请你,稳坐高台挡住明刀。”

    “必然!”段立青说着开始进入主题:“你遇到了什么事?放心,哥永远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