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于点了下头:“好。”

    是她口误。

    喝完,她放下水杯,抬眼观察他。

    这人以前就爱生气,现在越来越容易生气?

    火药桶似的!

    竟然气的一通咬纽扣。

    甚至把她的气都压了下去。

    段休冥情绪缓和了下来,问:“我有没有吓到你?”

    鹿鸣于:“没,但是……”

    “但是?”他追问。

    “轮到我生气了。”她说完就走进画室。

    段休冥:“……”

    他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就这样开始忙碌。

    被他咬开的衣领也没整理,从侧面看,能看到露出的大片皮肤,那脖颈白皙纤细,仿佛两根手指就能掐断。

    段休冥静静的看着,看到她头也不回的认真样子,不禁勾起唇角。

    娇气鬼。

    只是忽的,目光扫到岛台上的那两粒纽扣。

    他愣了一下。

    刚刚……

    他下意识是想对她做什么来着?

    画室里。

    她已经开始调色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他垂眸,退去了眼底浮上的暗涌。

    过了会儿。

    他走到阳台,合上玻璃门隔开声音。

    他眸光瞭望着远处高楼,拨通了一个电话:“怎么回事?”

    她身边一直有人,保镖。

    她不知道而已。

    但这些保镖不在纯艺楼内,从未打扰过她的学习和生活。

    所以今天的事……

    手机里的汇报声有条不紊,将情况说了一遍。

    段休冥听完,下令:“找个流浪汉在医院门口守着,给点钱,再捅两刀。”

    挂了电话。

    他转身,透过玻璃看向室内。

    她画画又不关门。

    他笑了下,推开移门走过去。

    哄老婆,看老婆画画。

    ……

    之后的日子鹿鸣于忙碌又充实。

    舒仁坤再也没来过纯艺楼,还会特地绕开鹿鸣于经常出现的校区和道路,总之敬而远之。

    据说秦潋又住院了,这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鹿鸣于也懒得打听。

    陈辣终于搞定了总结反馈,人都虚脱了,连走路都要把脑袋磕在鹿鸣于的肩膀,一副浑身无力的样子。

    段休冥除了每日拉她起来晨训,又变得眼神奇怪。

    他总是用直直的目光打量她,毫无掩饰又一眨不眨,搞的好像她脸上有脏东西一样。

    尤其是每天晚上睡觉前,他的眼神就像是那个ct透视,一直看到关灯。

    这天睡前。

    鹿鸣于实在受不了了,语气颇重的喊了他两个全名:“段休冥!段休止!”

    “恩。”段休冥应声,坐在地铺上盯着她看。

    鹿鸣于重重的一叹气,道:“把眼睛闭上。”

    “好。”段休冥还真闭上了。

    但不到一秒钟,他又睁开,继续盯着她看。

    鹿鸣于:“……”

    她真是快疯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她问。

    段休冥的回答很坦然:“你好看。”

    然后看的更加直接,还面无表情的,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鹿鸣于偏过头去,一整个无语。

    就跟拍屁股闹钟一样,说了他根本不听,我行我素。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很快到了这学期的最后一天,鹿鸣于在皇艺读研的第二学期终于结束。

    鹿鸣于在纯艺工作室楼跟助理小安交代一些事,学期末好多东西要整理,什么带走什么扔掉,事还不少。

    此外还要跟几名毕业的同学合影,道别。

    总之有点忙碌。

    等到她忙完快结束时,天已经黑了,白幽灵在门口等候多时。

    此时天气已经转暖,段休冥没再穿太厚的衣服,就一件很普通的衬衫,袖口挽起至小臂,倚靠在车侧门旁等着她走出来。

    这辆车和这个人的每天接送,都快成为皇艺的一道风景线。

    也有人想过搭讪,但还未靠近就被他那双锋利的视线逼退,他不笑的时候实在太凶了。

    鹿鸣于走出建筑楼,倚靠在车门旁的男人就收起了凶神恶煞,目光柔和的望过去。

    鹿鸣于快步走上前,他已经替她打开了车门,扶着她坐好,再帮她关门。

    坐上车后。

    段休冥往旁边看了一眼,安排道:“放假先休息两天,然后跟我回趟香江?”

    鹿鸣于点头,轻声道:“好。”

    上回段立青邀请了,她答应的,不能食言。

    这两天休息,她正好将《山海国潮》的项目规划一下,学业上的假期,不是工作上。

    香江要去,项目绘制也不能停。

    段休冥开着车,余光瞥向身旁。

    鹿鸣于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段休冥忽然开口:“今天不吃营养餐了,吃点别的?”

    鹿鸣于眼睛又亮了几分:“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