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帮他说话的那个路人又冒出来了。看名字,应该是顾心裁的粉丝。

    【你刚刚怎么做到的呀,好厉害,是练过什么吗?】

    “嗯。”

    郁谨不仔细说,她就自己猜。

    【是内力还是真气呀,难道你会修仙?】

    郁谨懒得想理由,就着她的想法点头:“是。”

    【真的可以修仙吗?那可以介绍方法给我吗?】

    “不能。”

    【修仙是不是看机缘啊,像我们普通人是不是没有机会。】

    “嗯。”

    路人有点沮丧。

    郁谨觉得她年龄应该挺小的,随口编的都信了。不过面对这么单纯的粉丝,他也编不出什么话来骗。

    路人开始安慰他。

    【你不要被那些黑子影响心情啊,他们黑人都没有逻辑的,受影响你就输了。】

    “我知道。”

    路人看他心态没受影响,心情也好了一些。

    她本来是顾心裁的粉丝,下午解谜的时候跟着那一拨人一起到郁谨直播间看了看,被那张漂亮脸蛋所俘虏,就时不时过来逛一逛。

    弟弟的脸真好看,就是脾气不太好,总冷着一张脸,说话还带刺——说话带刺这一点仅针对丁鹤。

    她本来只是来欣赏美颜的,但刚刚看到郁谨被那么多人欺负,嘴都不还一个的时候,保护欲突然暴涨,觉得自己一定要保护这个漂亮的弟弟。

    弟弟被惩罚已经很难过了居然还有人骂他。弟弟看起来好难过啊但是又强撑着不哭出来,让人看了好心疼。

    她不算是丁鹤的真爱粉,也就是他出新电影会去看的关注程度。对于之前的那场骂仗,也只是吃瓜态度。

    她现在就觉得弟弟没错,都是那群粉丝在闹事。

    【其实我觉得你挺好的啊,就是有的时候不怎么说话容易让人误会,如果多笑一笑就更好了。】

    郁谨漠然地看了摄像头一眼,脸上写明了“不想笑,爱骂骂”。

    【不要傲娇啊!好多人不喜欢傲娇的。】

    郁谨捏着碎片的手微微收紧,差点又被瓷片给割了一道。

    都怪丁鹤之前胡乱的解释,现在路人都默认他傲娇了。

    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傲娇,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看人不爽就是真的不爽。

    他这个表情,更加坐实了“傲娇”的名号。

    路人忍着笑继续问。

    【说起来,你为什么总要跟丁鹤对着干啊。他粉丝很多的,什么人都有,惹了他估计能追着你骂好几年。】

    “我没有跟他对着干。”郁谨缓缓道,“我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意见。”

    这不就是傲娇了。

    【可是你如果跟他关系好一点,肯定会比现在更顺利一些呀。而且你哥和他不是以前就认识嘛。】

    郁谨冷笑一声:“我非要靠他吗?”

    弟弟太有骨气了。路人震惊。

    但她又有点担心,弟弟这个脾气肯定很难在圈子里混下去。

    她一定要想办法好好守护弟弟。

    【以后谁要是黑你我就帮你骂回去。】

    “不用。”

    路人有些失落。

    【你是不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了?】

    郁谨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空气,似乎是在思索。

    但他还是没有回答。

    【他怕你被那群人盯上啦,保护好自己别太出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有多疯。】

    突然的弹幕让路人的内心重燃火焰。

    原来弟弟是这个意思!弟弟真的好善良。

    这么说来,刚刚弟弟突然出手也是为了不让她跟那几个黑子产生太大冲突。

    这么好的弟弟为什么要做个傲娇!

    郁谨在她心中的形象变得愈加可爱。

    丁鹤的化妆师及时安利。

    【姐妹入股吗,弟弟可香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有兴趣来群里玩啊。】

    单纯的路人成功被骗入只有几人的粉丝群。

    郁谨把花瓶碎片收拾好,把枯萎颓败的玫瑰花都归到一起,一起扔到垃圾桶里。

    要不是有人看着,他就把这些花一把火都烧了。

    大部分垃圾都集中在二楼,二楼的收拾完毕,一楼的就很简单了。

    二楼的走廊静谧而幽暗。时间设定已经到了傍晚,又是暴雨天,天色比往常暗得更早,墙边只有几盏油灯还荧荧地亮着光。

    走廊两侧挂着油画画像,共有十四幅,正好是那十二张牌上的角色,造型和一楼的雕像刻得差不多,每个人物身上也都佩戴着玫瑰花。

    画中人物的穿着多为暗色调,衬得玫瑰花的颜色更为鲜艳诱人。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的照耀下,画中人的视线似乎都集中到他身上,默然地观看他经过。

    他一动,那些人的眼珠就跟着转动,像是十四个光明正大的窥探者。

    郁谨凑近了血族亲王的画像对视了一会,试着碰了碰对方怀中的玫瑰花束。

    玫瑰花瓣抖了抖,掉下一片来,落在他掌心。

    他还没来得及收拢手掌,花瓣就自然地化作一滩血水,从他的指缝间淌下。再抬头的时候,画中人怀里的玫瑰花完好无损。

    画上的笑容仿佛在对他进行嘲讽。

    郁谨擦擦手,往楼下去了。

    他把一楼的碎片收拾完毕,顺便把尸体用地毯裹了拖到杂物间。

    其他的玫瑰已经早早萎败,只有开在尸体上的花朵还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

    他用纸巾包着手碰了碰花瓣,看花瓣以一种介于固态和液态之间的奇妙状态在空气里颤抖,像是凝结起来的血块。

    这种盛开在人体上的花让他想起了一种疫病,盛开的花不过是美化过的疮疤。

    等一切都处理妥当,吸血鬼笑意满满地恭喜他完成任务,关闭惩罚直播间,并催促他尽快休息。

    深夜即将来临,吸血鬼们要开始觅食了。

    他按按自己的肚子,拨开表盖看看手表上的显示。

    指针已经跳到了“4”,他现在处于健康临界值。如果不尽快进食,生命就很危险了。

    他左右看了看,半蹲到圆桌面前,手臂伸长向里面掏了掏。

    一盒牛肉从暗格掉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土豆番茄等东西。

    他若无其事地把食材塞到披风里,抱着披风走到三楼。

    三楼共有十二个房间,每个房间上都有编号。

    现在其他人应该都已经回到了房间,只是隔音效果过好的房间让他无法探知其他人的情况。

    郁谨关上房门,把那一堆食材扔到桌上,开始发呆。

    他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丁鹤留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想把他撑死;第二,这些食材到底该怎么处理。

    第70章 求生真人秀(十三)

    他跟桌上的土豆对视许久,最终还是认命地把土豆拿去洗了洗,召唤出那把短刀笨拙而缓慢地给土豆削皮。

    短刀因为他的大材小用而微微不满。

    郁谨面无表情地按着刀柄,手掌稍稍使力。

    刀不敢再动了,怏怏的像一只普通的水果刀。

    他粗略地削完土豆皮,随手对着土豆砍了几道,短刀很听话地自动把土豆切成易熟的小块。

    他又把牛肉洗了切成不厚不薄的片,掏出几支光箭把材料串成几串,手上燃起火苗小心地加热。

    吸血鬼确实说不能将食物带出饭厅,也不允许他去饭厅,但是从来没有说过,不能把食材留在饭厅外。

    大概他也没有想到有人能徒手生火。

    而作为一个收集型的异能者,他能掏出来的东西还有很多——虽然大部分都是武器。

    这种野外求生式的烹饪方法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因此整个过程异常困难。他好不容易才调好角度和温度,垃圾桶里已经扔了不少烤焦的材料。

    ……这么看来丁鹤给他留这么多食材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其实准确说来,他也没做过几次饭,仅有的几次还是丁鹤时刻在旁边看着,基本上等于丁鹤拿着他的手在操作。这种需要自行摸索的方式,更是比平常照着菜谱按部就班要难上许多。

    他将就着把烤老了的牛肉塞进嘴里,纯粹以维持生命为目的进行进食。

    平常在家的时候,要么是找专门的厨师,要么是丁鹤做饭,他每天十指不沾阳春水,躺在床上发一天呆都行。

    他已经习惯丁鹤总跟在他身边,把生活上的事事无巨细都安排好的生活了。

    他咬着没什么味道的牛肉片,一想到丁鹤和其他人一起准备晚饭就更加不满,嘴里什么调料都没加的牛肉都能变成酸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