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郁谨还很弱小,除了这个异能,别的地方都很弱,甚至连火焰也不能控制得很好。

    长得还是挺漂亮的,又倔又冷特别让人有征服欲,要不是那个游戏竞争性太强,他还是愿意帮一把的。

    结果郁谨拒绝了他的合作邀请,并且借助天时地利把他算计了。

    恼羞成怒的秦杨选择了和某只吸血鬼合作,在最后关头偷袭郁谨。

    但害人者人恒害之,他蹲在灌木从里想偷袭郁谨的时候,丁鹤也在最后关卡等他。

    当时他还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以为只是游戏难度太高加上自己运气不好。

    后来他才发现什么天时地利人和运气好全是丁鹤在背后捣的鬼,为的是给郁谨扫清道路。

    这个游戏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郁谨冷冷扫了他一眼,让丁鹤抬起下巴,自己趴在他胸前帮他用纸巾把淌下来的血擦掉,拉着他找顾心裁:“先想办法止血。”

    他声音里有些烦躁。

    丁鹤自己抹了一下,安慰他:“伤口不重,没事。”

    “我可没听说过吸血鬼会失血而亡。”秦杨冷笑一声,吹了吹刀刃上的血,“不过就算我这么说,我觉得你们也不会信。好人要是愿意这么玩,我也无话可说,等输吧。”

    “好人要是都像你一样这么玩,那的确是不配赢。”沉默许久的顾心裁终于开口,声音较之平常要尖锐许多,“输赢都在别人身上找借口,难怪玩什么都输。”

    【小顾突然好a啊!】

    【我求求这个神经病快点离开优秀舞台,牧师给他个痛快吧。】

    【嘴上说公平竞争,也没见他怎么公平竞争过啊,抢别人做到一半的成果也叫公平竞争吗?】

    【不讲道理直接动手打人的人最low了。】

    秦杨看着弹幕上飞过的文字,心里冷笑。

    他的对手可真厉害,隔着屏幕都把那群蠢货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他满不在乎地对顾心裁道:“你如果真想输,那就这么想吧,以后输了自己别后悔。”

    “我不认为这叫输。”顾心裁也冷下眉眼,“让毫无实力的人获胜,才叫输。”

    他也不理秦杨,帮丁鹤简单地包扎起伤口。

    连带着霍初安,四个人都无视秦杨,让他一个人在那里跳脚。

    丁鹤的伤,确实不重。倒不是秦杨不想下狠手,而是规则不允许。

    如果允许自相残杀,那么游戏就会变成简单的杀戮游戏,大家确定好阵营,利用实力把对手一个个干掉就行了,还要审判和变身系统干什么。

    这不符合吸血鬼的美学。

    郁谨坐在他旁边,看着顾心裁忙活,手指暗中攥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对秦杨已经很忍耐了。

    但是作为一个遵规守纪的npc,他不能随意对玩家出手。

    而且要是直接出手,好像有点欺负人。

    丁鹤伸出右手,覆盖在他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虎口。

    郁谨原本捏紧的手指稍稍松开,任他握着自己的手,拇指从虎口处穿过,在自己掌心按了按。

    【牵手了!】

    【哥哥受伤弟弟好像很担心的样子,哥哥握弟弟的手是在安慰吗?】

    【弟弟果然是傲娇,其实很担心哥哥。】

    【他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郁谨一惊,想把手抽出来。丁鹤却按下他的手,故作镇定地道:“让我抓一下。伤口……有点疼。”

    他神色说得上平静,但额头冒着冷汗,嘴唇有些颤抖,明显是在压抑自己身上的痛感。

    郁谨看看两只手上阵的顾心裁,和站得很远的霍初安。

    好像确实只有他的手可以抓了。

    弹幕明显也是这么想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神居然怕痛吗这是什么小孩子脾气啊。】

    【只能依靠弟弟了好可怜啊。】

    【弟弟好可靠啊!】

    当然也有人表示,不要叫醒他们,这就是糖,他们就是两情相悦,今天就锁在这块了,钥匙秦杨吞了。

    顾心裁帮丁鹤处理好,转身去收拾东西。

    丁鹤向郁谨使了个眼色,向他那边靠了靠,低声问:“我伤口疼,你是不是应该亲我一下?”

    郁谨:……你已经不是那只年仅几岁的fx了,你现在是一个二十八岁的老男人。

    他嘴唇动了动:不可能。

    丁鹤有些失落,但很快振奋起来:那先欠着。

    郁谨低下头,不看他明晃晃的笑容。

    顾心裁转过身担忧地问:“还有事吗?你们之前找我干什么?”

    “他的脚崴了。”丁鹤迅速转变回平常的样子,担忧地道,“暂时不好行动。”

    顾心裁点点头,又帮郁谨处理脚伤。

    崴脚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最开始有点难受。

    顾心裁的跌打损伤药异常好用,郁谨很快就能自如行动。

    只是不能太剧烈地运动。

    丁鹤盯着那一截露出来的雪白的脚踝看,抓着郁谨的手不自觉用力,身边气压有点低。

    顾心裁忙完,觉得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不友善。一抬头,却发现没有人在看他,丁鹤和郁谨似乎在进行眼神交流。

    他有些奇怪地问:“你们不疼了吧?要止疼药吗?”

    “不疼了,谢谢。”丁鹤回过神来,笑着向他道了声谢,“刚刚你们发现的魔法阵是什么样的?”

    霍初安递上几张废纸,抱怨道:“都被扯坏了,看不出本来样子……”

    丁鹤看了几眼,把碎纸收好,和他们聊了聊那个透明侍者的事,才继续去找剩下的油画碎片。

    据那名侍者说,古堡的主人本来是一位优雅的贵族,却在某一天性情大变,而且还开始研究制作活体标本的事。他们这些侍者忍耐不了,准备逃走,却遭遇失败,被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这名古堡的主人似乎囚禁着什么东西。

    丁鹤饶有兴致地听完他们的描述,沉吟片刻:“我好像知道他囚禁的是什么。”

    但他却不想明说,只是催着其他人一起去找剩下的碎片。

    秦杨似乎不知所踪,但是好在画片被找齐了。

    他们把油画一一拼好,从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轻响,一张画布掉了出来。

    第88章 求生真人秀(三十一)

    画布的材质,看起来和郁谨在画室里见到的一模一样。他甚至有一种奇妙的错觉,觉得这就是画室里被毁的那张画。

    这幅画上的仍旧是那个无脸的男人,他身上穿着轻薄的衬衣,端端正正地站在画布中央。

    画的背景和墙壁一模一样,这给郁谨一种,他就站在自己身前的感觉。

    他把自己那颗眼珠塞到相应的位置,看着立体的眼珠迅速软化扩散,自然地和整张画融为一体。

    丁鹤站在他身边,把另一颗眼珠塞进去。

    只有一双眼睛的男人沉静而悲悯地凝视着他们。

    丁鹤从其他人手里收集来五官,把五官按在相应的位置。

    郁谨缓缓伸出手,按在他手背上,带动他的手调整五官的位置。

    他嘴唇动了动:“嘴歪了。”

    现在画中人的嘴角以一种极为邪魅的姿态翘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喊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

    丁鹤歉意地笑笑,把操作权转移给他:“我不太擅长这些事情。”

    确实不太擅长。丁鹤虽然很受活物欢迎,在简单的手工艺上却总是欠缺点什么。可能这就是没有艺术天赋。

    郁谨又想起他当时折千纸鹤被霍初安当成鸡的惨烈事迹了。

    当然郁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弹幕上开开心心地讨论着男神笨拙的手法和弟弟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这么看起来,弟弟明显也很维护哥哥。

    真是感人肺腑的兄弟情。

    郁谨把手上的五官都拼到相应的位置。画中的人渐渐活了起来,只是光头和缺了一边的耳朵显得有些怪异。

    头发的话,想办法画上去就行了,材料他们都有。而耳朵却是秦扬手上的那只。虽说画一个部位是画,两个部位也是画,但多一件原装,总是让人多一分信心。

    丁鹤“唔”了一声,转头问其他人:“秦扬呢?”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摇摇头。

    秦扬自从刚刚争执后离去,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李成战战兢兢地问:“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但他自己却不太相信。因为秦扬一直表现得很强大,且目空一切。要是秦扬都遇到危险,那他岂不是完全没有逃脱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