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还是没能从那段囹圄桎梏中走出来。

    张叔曾劝过他,让他放过自己,他只是一笑置之。

    他的确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26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少女时的姝曼,他便被她那阳光干净的笑容吸引。

    她追着蝶,美得就是一幅画,他的视线追着她,直到蝴蝶落在自己肩上,她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也随之落在自己身上。

    他心生欢喜,只觉得世间美好都不如她。

    “你喜欢蝴蝶?”他弯下腰问她。

    “嗯,喜欢!”她眨巴着星星眼,甜甜地回他。

    他看着她笑,在心里说:我也喜欢,不过更喜欢追逐蝴蝶的你。

    可这些,她不知道,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

    他这辈子都不懂得如何爱一个女人,他没有体会过宋云川和李芮之间那种青梅竹马的甜蜜。

    可他心里隐隐留了一个空位,他在期待着他的小姑娘长大。

    和莫欣在一起是属无奈,待他认清现实时已然成了事实。

    他也曾想过自己的一生也许就是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

    感情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可惜命运却偏要捉弄人。

    十年后,他的小姑娘长大了,变得更漂亮更迷人。

    她像只蝶儿朝自己飞来,缠绕在自己身边,搅乱自己的心。

    他明明知道她带着目的,却依然对她缴械投降。

    就当自己决定要为了她抛却所有枷锁,掏出自己的心交付给她时,她却给了他致命一击。

    她用行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圈套,他就是她当年网兜里的那只蝴蝶标本一样的存在。

    她转身飞走了,走得毅然决然。

    他深谙自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他有着阴狠狡诈的一面,眦睚必报是他骨子里自带的冷血。

    外人看到的禁欲疏离只是他掩饰过的表皮,实际他的暗黑心理从来不会比别人少。

    宋沧渊跟张叔张嫂打完招呼后直接抱着季姝曼进了客房卧室。

    房间内一如既往地干净整洁。

    角落里的奇楠沉香还未燃尽,袅袅青烟蜿蜒上升,秋风一吹,瞬间消散,香味入鼻,却已无法令他心平气和。

    他将季姝曼重重丢进了白色大床里。

    是的,他用丢的,他很生气,发生这么大事她竟然还能睡得着。

    她应该看见自己的愤怒,或者应该承受跟自己同样的痛苦。

    因她而起的怒火无法熄灭,她只管撩起了火却不管自己死活,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季姝曼的身体触到柔软床褥时便清醒了过来。

    她挣扎着想起身,手脚仍旧被束缚着。

    她侧着身环顾房间内。

    清一色的古风家具,黄梨花木手工制作的明式桌椅。

    抄写着兰亭集序的书法灯在桌上发出微黄的光。

    红木雕花窗棂嵌入的花纹玻璃透着点天空的蔚蓝。

    裱框好的青山绿水字画挂在床尾,房间内弥散着淡淡的沉香味道。

    她知道这里是望月山庄,是他的后花园。

    三年前她勾引他的地方。

    那时候她死缠乱打地纠缠,在他耳边撩拨“哥哥我好喜欢你!”

    他却一本正经地拒绝,让自己自重一点。

    现在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她已然不再是那个勾引人的小妖精,他也不再需要假扮柳下惠。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响。

    她转过身去,只见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背影。

    宽肩窄腰,长腿翘臀,分明是勾引人犯错的人间绝色。

    却又是个心里暗黑的大魔头。

    第233章 :很漂亮

    男人正在解衬衣扣子。

    束缚解除,衬衣脱落,露出一片蜜麦色的健康肌肤。

    脊背笔挺,肌肉紧实,密布的汗珠更增添几分情欲颜色。

    季姝曼看着这画面心中微微一怔。

    他完美得像个模特,像一幅油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曾经幻想过将他的裸体画下来作为作品。

    很快她又抽离思绪,忍不住发出一阵冷笑。

    “宋沧渊,你又想干嘛?你这个死变态!你就这么点手段吗?除了床上这点事你还能干点什么?”

    宋沧渊闻言转过身来,猩红眸子直直盯着她粉嫩俏脸哂笑一声。

    他本没打算动她,只是身上黏腻的汗液和被她抓破咬破的地方渗出血水融合在一起,黏在衬衣上不舒服,才想脱下来换件衣服。

    “怎么?季姝曼,你这是在暗示我吗?你口口声声说我变态,我看你每次都挺享受,不是吗?”

    宋沧渊唇角微勾,眉眼噙着嘲讽的笑意,边说边开始解皮带金属扣。

    金属扣清脆的咔哒声响在季姝曼心上敲响警钟,她的心跳不自觉加速。

    她知道自己又成功惹恼了他,但她就是要让他受挫,这样自己心里才能平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