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危墙,墙面正在剥落,逐渐接近坍塌。

    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片片朝着它指定的方向倒去,直至最后一片。

    从进来这里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内心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的脸早已红透,脖颈跟耳垂一样红到快要滴血的程度。

    她转过脸去,试图躲避。

    心口却涌过一阵酥麻,四肢顿感酸软无力。

    她将贴在他小腹上的手指收回来,指尖绞紧外套袖子。

    明明是大冷天,她却浑身冒汗,内衣黏腻紧贴着,说不出的难受。

    “……我……你……”

    她红唇翕动,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微弱的声音细如蚊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心跳声似乎都大过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她只是想用话题打破他们之间,这本该是恋人间才有的旖旎暧昧氛围。

    很明显,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对他真的没有抵抗力的喜欢。

    尤其当她的记忆完全打开后,身体内喜欢的因子像洪水猛兽般,不受控制地自动地跑出来。

    宋沧渊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将她的窘迫全都看在眼中。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心心念念的花儿,对自己完全敞开。

    她的行为取悦了他,令他有种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收获感。

    可她却又羞于再次开口,那句我爱你似乎只是对‘临死’前的他说的告别的话。

    他想让她心甘情愿说出来,在他活着的时候。

    他低下头靠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上。

    “我什么?你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夹杂着急促的呼吸,响在她耳边。

    季姝曼微微颤栗,来不及躲避。

    唇齿轻启间便被他轻易地攫取。

    他的动作迅速带着一丝霸道,不给她回旋的余地。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搅成一团浆糊般无法正常运转,口齿变得结巴,根本来不及回答,已然溃败不堪。

    眼角的泪带着激动和幸福的小甜蜜。

    不受控地往下淌,像是泪失禁体一般。

    “小乖,别哭,我想听你说那句话。”

    他单手托着她的后脑轻揉,或重或轻的啄吻,毫无规则地落下。

    他仍旧在引导着,耐心地确认着她的真心。

    他和她之间错过了太多。

    有太多的遗憾需要填补。

    他想,他输不起了,他的人生再也禁不起失去她的折腾。

    纵然她已经为他生了一个孩子。

    但他们共同的记忆里,那是一段令人不齿的关系。

    可是季安琪的的确确是他们的结合。

    季安琪是他的女儿,眼前这个是他的女人,都是他最想疼爱,最宝贵的人,他不能让她们活在羞耻感中。

    如果继续不清不楚,他们之间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也将会牵扯一辈子。

    他的女儿需要爸爸和妈妈的正常关系,她是爱的结晶,而不是被人唾弃的身份。

    他要明确,要清楚知道她的真心,正如自己的真心。

    他松开她,温热湿濡的唇离开她的。

    贴在她密布着细汗的额头,印在她浸湿的鬓角和湿漉漉的眼皮上。

    他将她的泪舔舐干净,同时却又将她弄湿。

    哑着的嗓音里裹挟着不用言说的欲望。

    两只温热手掌在她的腰间和后脖颈上同时轻轻摩挲,想要让她放松下来。

    殊不知,却像传递着毒液一般,融入她的血液,贯穿她周身,通电般的酥麻感席卷全身。

    她知道,接下来将是折磨,令她身心投降的折磨。

    她整个人被滚烫炽热包裹,温度越来越高,像置身熔炉,似乎要将她整个融化掉。

    她想要这种融为一体的感觉,令她得到十足的安全感。

    “……我、爱、你……”

    她虔诚得像信教徒,微微开启被他吻到光亮润泽的红唇,说出了那三个字。

    一个字一个字,轻轻地诉说着,如梦呓般回应他,这是真心的话,不是在骗他。

    她的心跳飞快,整张小脸通红如醉酒般。

    她脑海中多个身影重叠,有些混沌不清,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但她很清楚眼前这张脸,是他,她爱着的那个男人。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的唇舌黏黏腻腻在她脸颊上划过,含住她的耳珠,唇角勾着狡黠的笑意。

    此刻,他心里竟然挺感激那声枪响和周云生捅自己的这一刀。

    如若不是这样,他恐怕听不到她的心声。

    “我爱你!”

    季姝曼抬起手,捧着他的脸颊,主动亲吻他柔软的唇。

    吻他冒出青胡茬的下颌,他修长的手指,还有他凸显的喉结。

    “你还记得那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