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充足地欣赏对方脸上那种令他浑身都兴奋到颤栗的神情。

    菜上完后,阚稷遣去服务生,咔哒一声反锁了包间的门。

    游佐拿着筷子,眼睛愣愣地望着这边,似乎不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阚稷却清楚得很。

    现在,他把他的小兔子,关在了这个临时的笼子里了。

    17.

    “您、您是把门……锁了吗?”

    小兔子慌起来时,手指习惯性地握起又松开,一遍又一遍。

    像极了感受到危险时跺脚的生物本能。

    阚稷慢条斯理地脱去外套,挂在门后衣架上。

    他耐下心来,温和地答:“我不喜欢用餐时被打扰。”

    无论是用桌上的饭,还是用对面的猎物,他都不喜欢被打扰。

    18.

    游佐信了,湿漉漉的眼睛敛下,时不时舔一舔并不干涩的嘴唇。

    阚稷体贴地替他盛了一碗汤:“之前问你的问题,怎么不回答?”

    游佐“啊?”了一声,像是不明白自己在问什么。

    他耐心地重复了一遍问题:“在图书馆里,为什么一直看我?”

    阚稷坐在门前,将笼子堵住了出路,困在其中的小兔子已是插翅难飞。

    直到一碗汤见底,游佐才明白自己的处境,紧闭着眼答了。

    “因为……因为您很耀眼,我不知不觉就……”

    阚稷笑了笑:“不对哦,重新回答。”

    他的小兔子在发抖,怪可怜的。

    可怜到他呼吸都开始发烫,有意无意地摩挲着牵过对方的掌心。

    良久,猎物还是屈服于猎人,眼泪顺着脸颊淌下几滴,像是受了委屈。

    “因为我……喜欢您……”

    19.

    筷子落地,带着残汁的瓷器摔成几片,折射出一道青光。

    阚稷把他的小兔子压在墙上,前胸抵着对方纤细的后背。

    那双指甲并不尖锐的手被按在头顶,掌心下的肌肤光滑,却也并不瘦弱。

    本来以为是个饲料喂出的肉兔,没想到还是个善于奔跑的野兔。

    肌肉恰到好处,结实流畅,像是经常锻炼的人才会拥有的。

    阚稷掌控着他的小兔子,愉悦地喃喃:“……你真让我感到惊喜。”

    游佐脸带潮红,费力地扭着头,眼睫上还带着潮湿:“什、什么?”

    20.

    阚稷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打量他的兔子。

    发型清爽,眉目秀气,脖子白皙又纤细,似乎伸手一握就能掐住。

    就像一个月前在街上偶然遇见时,只是匆匆一瞥,他便有了心思。

    他尾随了上去。

    或许并不能称之为尾随。

    毕竟阚稷跟得正大光明,衣冠楚楚,像是其余恰巧通路的行人而已。

    他耗了一个月的耐心,终于下了决心。

    他要在那修长的脖子上留下齿印,啃食脆弱的喉结,舔去眼角的泪水。

    他要让他的兔子乖顺趴伏,要让他的兔子摇尾乞怜。

    他要让他的兔子喘息呻吟,要让他的兔子抽搐哀叫。

    他要让白净的脸上通红发烫,要让光洁的身躯布满印记。

    他要编织牢固的笼子,铺下紧致的丝网,锻造结实的锁链。

    阚稷将热气尽数喷在游佐的耳根,温柔诱惑着:“我有一套空房,你搬过来吧。”

    第3章

    21.

    阚稷。

    新闻系关注各大媒体,自然不会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这个男人活跃在诸多场所,二十四五时就被冠上了慈善家的名头,到现在从事慈善

    已有整整八年。

    有实力,英俊,儒雅,善良,多金……

    所有的媒体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游佐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男朋友,会是让名媛们都争相斗妍的对

    象。

    不……或许他还没有资格以男朋友自称。

    他喜欢的阚稷先生,并未和他说过表白的话语。

    游佐有些失落。

    22.

    搬来阚先生的公寓已有一周了,想起一周前在餐厅的经历,游佐还有些腿软。

    从后抱着他的男人身上很烫,嗓音低沉悠扬,像是一种从耳入的毒药。

    他毫不犹豫地将毒药吞咽入腹,甘之如饴。@agan

    大三下学期,该备考的备考,该实习的实习。

    他呆在三十层顶楼上,像是一只被关起来的金丝雀。

    游佐扯扯嘴角,觉得金丝雀这种形容未免有些高看了自己。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慢吞吞从沙发上爬起来,钻进书房里,准备复习。

    书房里全是阚先生的味道。

    一种淡淡的香水味,和时间久了才会残留下的烟味。

    他喜欢呆在这里,好似他的阚先生正与他共处一室一般。

    23.

    门口忽然传来了一点声响,像是皮鞋触碰到地板,像是钥匙被放在鞋柜上。

    游佐笔一停,鞋子也来不及穿,连忙小跑着从书房钻出去。

    不是幻听,时隔五日后,阚先生第一次回到这里。

    男人正弯腰理着翘角的地毯,头没有抬起,说话倒是轻柔的:“我不在家里,自己

    有好好吃饭吗?”

    游佐嗯了好几声,颠颠地接过对方脱下的西装,打算挂起来,还没动身,却一阵天

    旋地转。

    阚先生将他抱了起来。

    游佐脸忽地一红,头顶却传来有些不悦的声音。

    “最近降温,多大了怎么还不知道穿鞋?”

    游佐心都要被塞满了,涨得酸涩,牢牢抓着男人胸前的衣襟:“我、我想您……”

    他的阚先生愣了愣,随后笑着把他抱回卧室:“乖孩子。”

    24.

    乖孩子。

    游佐喜欢男人这么称呼他,宠溺的三个字像是自己本就是被爱着的。

    他并不笨,只是胆子小了一点。

    他知道男人喜欢他乖巧,所以他从不会有半分杵逆。

    就如现在。

    阚先生喜欢触摸他的身体,喜欢在上面留下或青或紫的痕迹。

    喜欢把他的手绑起来,也喜欢他一丝不挂地缠在自己衣冠整齐的腰上。

    喜欢把他折腾到哭泣,也喜欢哄他,随后替他擦拭眼泪。

    可独独不会做到最后。

    游佐又一次在他身下被玩弄到求饶,意识回笼后却有些想不明白。

    25.

    他不是感受不到男人的情动。

    对方有时额前会滑下汗水,衬着那张脸万分性感。

    可偏偏,男人就仅仅只会触摸他,却从不会脱去自己的衣服。

    游佐胸口上下起伏,搭上握在脖子上的那只手,一边发抖一边问:“您……您不想要

    我吗?”

    阚先生轻吻着他的指骨,声音暗哑:“不着急。”

    游佐不知道这句不着急是什么意思,他垂着眼,任由男人咬上自己的喉结。

    他搂着对方脖子,眯起眼不断发出弱兽的轻哼,心里有些委屈。

    不着急——不就目前还是不想要自己吗?

    26.

    游佐问:“那……您喜欢我吗?”

    他忐忑。

    他怕男人果断地说不,怕自己没有勇气继续赖在这里,死缠烂打,握不上最后一点

    希冀。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垂首看他,随后捏着他的下巴,带着些狠意吻了上来。

    眼眸发红,让人瑟瑟。

    游佐抖得愈发厉害。

    ——不,他应该是看错了的,温柔的阚先生怎么可能露出那种食人血骨的表情呢?

    27.

    游佐不会换气,却舍不得松开,脑袋飘忽,视线也不清晰。

    他的阚先生越吻越深,越吻越凶,不断扯着他的舌尖,咬着他的**。

    交混的唾液被迫吞入喉咙,有些甜,有些涩。

    游佐知道,是血腥味。

    直到嘴唇麻痹,氧气才重新涌入身体。

    游佐瘫软地伏在男人胸前,耳边全是对方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28.

    他想开口,嘴角却扯起了伤口,微微刺痛。

    他的阚先生揉着他的腰,说。

    “喜欢你喜欢到想把你拴在床上,里外都沾上我的精`液。”

    游佐一愣。

    他的阚先生话未说完,接着道。

    “喜欢到想截断你的双腿,只能被我抱着走路。”

    “喜欢到想要挖掉你的眼珠,让你再也不能看别人一眼。”

    “喜欢到想把你做成皮衣,去哪里便带到哪里。”

    “喜欢到恨不得将你切碎后吞入腹中,与我永远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