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快脱!

    白乐言开心了,甚至想亲手给冷游脱衣服了。他真的好喜欢这种挤在一起躯体相贴的亲昵。

    毛茸茸的冬日睡衣,蹭起来就更像小动物。

    但是冷游才不管什么亲昵,在这一时刻,在他心目中,最重要的是去确认体育课成绩,这才是他这一时刻的头等大事!

    “让我看看!”冷游把自己的学号姓名体育成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确认这不是他眼花,不是他太想体育及格而出现的幻觉。

    可他盯着那个88分得成绩,陷入了各种糟糕可能性的担惊受怕中。

    “不起是老师把成绩录错了吧?这会不会是其他同学的成绩?”冷游握紧手机,生怕再一刷新界面,他的成绩就会变成象征不及格的红色。

    “不会!”白乐言给他一个劲儿塞定心丸,“就是你的八八八发发发。”

    冷游吃再多定心丸也没用,哪怕那些定心丸是白乐言喂给他的。

    白乐言盯着自己被窝里的冷游,屏幕的亮光挥舞在眼珠里,真的好想用别的什么方法将冷游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这种情况之下,一般大家会怎么做呢?

    是强吻!

    是床咚!

    是……

    白乐言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暗骂自己一声——龌龊!

    小情侣之间强吻床咚是情趣,才不是龌龊!但是白乐言大局为重,毕竟两个人肩上都还扛着期末考的重任,任重而道远。

    白乐言只能以毒攻毒转移冷游的注意力:“明天考大物实验哦,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纠结没意义,即将到来的才可怕!”

    “啊!”冷游惨叫一声倒床不起,“拜托了,一定不要让我抽到杨氏模量!我会疯掉的……我真的会疯掉的……”

    “……”这个毒似乎剂量过于大了,“我大物实验考试抽到的就是杨氏模量啊……”

    “哎?真的假的?”冷游猛然看向白乐言,好奇道,“那你摆弄那个仪器多久才成功的啊?”

    “十……十分钟?”白乐言回忆了一下,似乎就是刚刚开始考试不久,他就已经结束了。不过考试要等到开考一个小时后才能离开,于是白乐言很是无聊地看了半天别人的操作。

    “嘶!”冷游倒吸一口冷气,吃惊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在实验课的时候搞了两小时没有搞出来,最后还是大家都做完走了,老师实在看不下去帮我调好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白乐言对这个两小时也震惊了,“我记得没错的话,杨氏模量调平衡了之后就很容易搞出来了吧?”

    “不会啊!就好难的!”冷游的脸朝下压在枕头上,企图让自己冷静一下。

    然而,他一挨着枕头,周公便来找他愉快地玩耍了……

    白乐言看着睡得不省人事的冷游,叹口气,想着反正实验课不像理论课那样严格,并且冷游自己都说他已经复习的差不了多少了……

    于是,他索性关了台灯,抱着冷游一起入眠。

    ……

    大物实验考试快结束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寒风呼啸而过,风声雨滴,吹打着玻璃瑟瑟作响。

    接下来就是大家交头接耳的嘀嘀咕咕:“惨了,没带伞!”

    冷游也在没有带伞的同学行列之中,不过,区别在于……

    “冷游!”

    冷游刚从大物实验考场出来,就看到白乐言拎着伞等在门口——好开心!

    冷游一路跑过去,在走道同学一众羡慕的目光之下结果白乐言递过来的伞,调笑道:“甜甜不继续爱你的有机化学了吗?”

    “最爱你。”见冷游这么精神,白乐言放了心,“看来考的不是测量杨氏模量?”

    冷游撇嘴:“你猜错了……就是杨氏模量!都怪你!”

    “嗯?”白乐言歪头,“申请解释,我想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冷游刚要开口说,又觉得白日里太过小孩子脾性,便选择闭了嘴。

    然而白乐言不依不饶,一定要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才行。

    于是,冷游被他缠着不行,索性想着,小孩子脾性便小孩子脾性吧,反正又再无别人听到,没在怕的。

    “都怪你把我哄到你床上,你说你去年考了杨氏模量,所以今年的签就通过你的床传染给我的!”既然要解释,冷游便给他这样子解释了。

    白乐言叹为观止,隔着伞柄给对方鼓掌:“还有这种传播途径,真是厉害。”

    冷游并没有被这种夸奖冲昏头脑,他温良无害地笑了笑:“某人的方程式官能团轨道跃迁还能通过枕头传到大脑呢,我是没有某人厉害啦……”

    所以就说!

    白乐言悟了:冷游就是黑芝麻馅儿的汤圆,外面看着又白又软又糯又q弹,但是切开就是黑的!纯黑!

    比较令人愉悦的一件事,那便是切开小汤圆儿的掌刀人只有一个,那个人姓白名乐言。

    “不过!”冷游很开心地蹦起来,跨过一个积着水的小水洼,转过头笑,“你的幸运好像也传递给我了,今天我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从镜子里看到了标尺!如果不是要全部考完才能统一离开,我早就可以结束回去了,根本不会一直等到下雨!”

    “真厉害!”白乐言看着这样活蹦乱跳的冷游,开心了,“不过迟就迟了,我会给你来送伞呀。”

    “啊,对了!你知道吗?下雨天可以打相合伞的!”冷游说道,“你可以假装无意路过,我叫住你,但你表示‘我只有一把伞哎,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同撑一把伞’。”

    “然后呢?”白乐言并没有十分懂得下着大雨刮着斜风的时候两个人撑一把伞能有多大的作用。

    “然后呀,就是两个人为了避免淋雨,肩膀胳膊便都往中间去靠,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胳膊有时候会轻轻撞在一起……”冷游突发奇想,“就是这种很暧昧的场景,咱俩要不要试一试?”

    刚刚有了这种想法,冷游就想扔下伞挤进白乐言的伞下。

    冷游动作太快,吓得白乐言急急忙忙把伞往冷游那边倾斜,“着凉了会生病!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感冒发烧了怎么办?”

    ……

    冷游的相合伞计划未果,并获得热腾腾的姜汤一碗。

    第四十八章 结束考试定要补觉

    白乐言与冷游的最后一门考试在同一天,不过白乐言是在8点到10点考试,而冷游是在10点半到12点半。

    冷游考试结束,拎了放在讲台上的背包走出门,拿出手机,只有白乐言的一条消息。

    ——好困,睡

    似乎是着实困意席卷,身体坚持不了,以至于像是未完成就睡着了。

    看着那一行字,冷游仿佛也萌生出强烈的困意,停住脚步打了个巨长的哈欠。

    然而,又传来一声哈欠声。

    冷游伸手捂了嘴往旁边看去,见着了同样困倦不堪黑眼圈颇重的周兴奕。

    “好……巧……”周兴奕语焉不详迷迷糊糊给他打招呼。

    冷游自己头脑昏昏沉沉,并不是很懂周兴奕“好巧”是何意?

    好巧?

    好巧大家一样困?

    哈欠绝对是会通过视觉通过听觉传播的。

    冷游影响周兴奕,周兴奕反过来影响冷游。

    哈欠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你!”周兴奕一边挥着手一边往后跳,“咱俩保持距离,三米远!”

    太惨了,大学生活最惨不过期末考试周。

    等两个人终于不打哈欠了,周兴奕又小心翼翼靠近冷游:“你要去哪里啊?”

    “食堂?”这个点,就是正常的饭点吧?并且他们正在走的路线,就是通往食堂啊。

    “哎,吃不下……”周兴奕很是惆怅的摇摇头,“想吐,可能怀了。”

    “嗯?”冷游猛地看向周兴奕,瞬间给吓精神了,本来困得睁不开的眼睛都瞪圆了。

    周兴奕无辜地眨眨眼:“怎么啦?”

    “你刚才说……什么?”面对寻常表情的周兴奕,冷游觉得自己或许是听错了也说不一定。

    “想吐……”周兴奕苦着一张脸,“可能是睡得太少吃饭不规律之类的原因吧……”

    冷游想:果然是我听错了吧。

    “想吐,这可不就是怀孕了吗?”周兴奕说道。

    “……”冷游无语:您可能对怀孕有什么天大的误解。但是最后,冷游憋出一句:“那您能生个什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