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务人员一般不允许佩戴首饰,只?是她?现?在不同以往,着装规范不必再那么严格恪守,但戴项链好像也不是她?的风格。卫骋尽管好奇,也不可?能真把那玩意儿拽出来?看,小?心翼翼地给?她?摆弄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安然?地扮演起一张床。

    十点多的时?候谢轻非手机震了下,她?跟着醒过来?,看到消息说张玉衡脱离危险了。

    卫骋抬了抬眉毛:“怎么样?”

    “死不了。”她?眯这么一会儿觉得更困了,张口不自觉道,“几点了?我们回?家吧。”

    说完自己先一愣,悄悄抬眼?,发现?卫骋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了。

    “我……”

    “嗯,我送你回?去。”他?难得没说怪话,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一路无话。

    到了楼下,谢轻非离开前忽然?问道:“卫骋,你喜欢吃什么?”

    卫骋莫名道:“啊?”

    “八大菜系,甜口咸口,或者哪家店的哪样菜,你喜欢什么?”

    他?就报了几样。

    谢轻非点了头,电梯到达家门口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说的这几样难道不都是她?喜欢的吗?谢队长心思敏感,爱情之上也并不迟钝,知?道不会这么巧是因为他?们喜好一样。

    她?独自站在空荡的入户大厅前,地上的影子欢迎她?回?家。影子没有说话,但窗外的月亮还?是听见了一声浅浅的叹息。

    早上八点半。

    医院通知?说秦永慧已经?醒了,张玉衡情况也很稳定,用不了多久也会醒过来?。

    “居然?被他?捡回?一条狗命。”席鸣假装气哼哼地道。

    吕少辉揶揄道:“你们兄弟俩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席鸣很配合地哀叹道:“造孽啊!”

    “走了走了,”谢轻非从办公室拿了东西出来?,不忘吐槽,“你们两个好戏精。”

    出门路过传达室,大爷率先喊住了人。

    “谢队,昨天下午有人送了个信封说给?刑侦队,哎呦我都忘了交给?你。”

    谢轻非道:“送信封的人长什么样?”

    大爷边从一堆文件里翻东西一边道:“和你一般高,是个姑娘,长得……长得蛮好看的。”

    吕少辉眉毛一动:“秦永慧?”

    “哎,找到了。”大爷将东西递过来?,不好意思道,“昨天忙忘了,你们快看看别耽误事儿。”

    谢轻非:“没事儿,谢谢您。”

    信封轻飘飘的,打开后?里面掉出张小?小?的内存卡。本来?警方已经?不抱希望找到这个东西了,王爽既然?在张燕出事后?还?在医院逗留那么久,处理这么个小?玩意儿应该很容易。

    席鸣惊道:“王爽还?真把这东西给?了秦永慧啊。”

    谢轻非捏着内存卡放到他?手心:“你不用去医院了,把这个拿给?戴琳。”

    席鸣:“好咧!”

    升州市人民医院。

    赵重云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看到同事们过来?后?神色如常,一一问了好。

    谢轻非多看了他?一眼?,这小?孩脸上一惯藏不住事儿,只?是没等她?开口问,赵重云就主动交代?了刘淑珍跟他?说的一切。

    听罢谢轻非倒没多意外,吕少辉似笑非笑道:“还?好这人还?有点医德,席小?鸣这血也算没白给?。”

    病房内,秦永慧面如死灰地躺着,空洞的眼?神紧盯天花板,听到有人叫着“谢队”才勉强转动眼?珠,直勾勾看着来?人。

    她?清醒后?一直询问张玉衡死没死,没人回?答她?,都说一切事由得等队长来?了才能告知?。眼?下队长总算来?了,秦永慧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扑过来?:“张玉衡死了吗?张家人死绝了吗?”

    谢轻非忙扶了她?一把,手腕被她?抓出两道红印。

    她?靠近的一瞬间周身的气息也传来?,秦永慧不由自主望向她?的眼?睛,双唇抖了抖:“姐姐?”

    谢轻非一愣,猜到大概又是因为昨天和谢轶南接触过,身上沾染了她?与张燕一样的香水味。

    “你先冷静一点,”她?说着,和护士一起把人按回?床上,“听你这意思,车祸是你故意造成的?”

    不知?是受熟悉的气味影响还?是别的,秦永慧果真安静了,一双灵动的杏眼?微微眯起,目光却是冰冷的。

    “对啊,我就是要他?们全家给?燕子姐姐偿命。”她?轻飘飘地说。

    谢轻非道:“为什么?难道你认为张燕的死和张玉衡有关系吗?”

    秦永慧定定地望向她?,须臾轻嗤了一声:“不是只?有捅刀子杀人的才叫凶手,燕子姐姐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不都是张玉衡害的吗?那一家人,不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