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鸣收了声,沉默着拿起菜包子?放到赵重?云的面?前,又把他的肉包子?换回自己碗里?,满意道:“这样就不用纠结了,都?是我爱吃的。”

    赵重?云被他不要脸的举动震惊到了,扭头告状:“师父你看他!”

    “什么??”谢轻非正走神。

    “没什么?,”赵重?云慢慢闭了嘴,望她一眼,“你怎么?不吃?”

    “当然是在思考案子?。”席鸣见怪不怪。

    谢轻非确实是在回忆婚礼那日与安琪的见面?,后来经?过确认,她正是前往垂杨街派出所报案说猫走丢了的那个女生?,所以不久前谢轻非又私下见了她一面?。

    安琪还在读大三,谢轻非挑了个周末和她“偶遇”。

    对方一个人逛街也不觉无聊,从商场出来手里?大包小包的战利品拎了一堆,嘴里?哼着歌。

    “我记得你,你是卫小叔叔的领导。”

    两人在咖啡厅坐下,安琪说道。

    谢轻非笑笑,扫过她手边的购物袋,问道:“思为怎么?没陪你?”

    提到这个,安琪就惆怅地叹了口气,托着下巴道:“他最近可忙了,每天不仅要去医院陪他爸爸,还要去公司开会,我不想打扰他。”

    谢轻非道:“你和思为在一起多久了?”

    安琪抬起头。

    “我看你们两个感情很好,”谢轻非从容地说道,“听卫骋说他很内向,很少主?动结交什么?朋友,但看得出来他对你不一样。”

    安琪没有察觉她的试探,唇边浮起赧然的笑意:“我和思为在一个大学念书,去年我在学校便利店做兼职认识了他,处着处着就在一起了。他对我当然很好了。”

    她的尾调轻跃上扬,提及徐思为对她的态度时饱含一股理?所当然。

    谢轻非望着她明艳的脸庞,并不觉得意外。

    徐思为天赋不出众,大学念的是本市一所私立院校,同样在此念书且外貌突出的安琪不缺家境优越的追求者?。徐思为性格明显不讨喜,样貌上……更加与众不同,他怎么?都?算不上安琪最好的选择,所以安琪在他面?前也没有经?济条件差异带来的自卑,坦然享受他提供的资源,算是各取所需。

    谢轻非随意道:“思为也挺不容易的,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他一定受了不小的惊吓,又……好在人没事。”

    她指的是绑架勒索的事情。

    安琪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很快就道:“都?是一些趁火打劫的坏人。”

    “当时是什么?情况?”谢轻非把被她喝到只剩一半的柠檬水倒满,一副很好奇的模样,“新?闻里?说得好夸张,真的和电视剧里?演的绑架案一样吗?”

    “也没那么?玄幻啦,网上的人都?是为了流量瞎写的。”安琪接过杯子?对她说了谢谢,回忆片刻,道,“那天我去思为家里?找他,结果?他不在。我刚要给他打电话手机就响了。”

    安琪接通后嗔怪道:“你去哪了呀,不是说好下午一起看电影吗?”

    但电话那头没人回复,她又喊了几声,忽然听到桌椅倒下的声音,而后徐思为惊恐的叫喊从远处传来:“救命!我被绑——”

    又是“啪”的一记重?响,徐思为惨叫一声,没动静了。

    安琪愣了几秒,急急道:“思为!思为?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啊!”

    “想要人,打两百万到这个账号。”另一个陌生?的男声回答了她。

    安琪一下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可、可我哪有这么?多钱。”她咬着唇不敢大声说话,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

    接着她又听到了重?物被拖拽的声响,徐思为的声音总算清晰了,他喘息着说:“宝宝,你别害怕,你去找我妈,她会想办法救我的!”

    徐茂坤瘫在床上,也只有后妈能主?持大局了。

    “好,可是思为……”

    “少废话。”那个男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警告道,“两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不许报警,否则你们再也别想见到人!”

    “我当时吓坏了,电话挂了之?后赶紧去了徐家老宅把这件事情告诉樊阿姨,那个人发卡号来的时候还附带了一条视频,拍的是思为……所以樊阿姨立马打钱过去把思为赎回来了。两百万对徐家来说不算什么?,跟思为的性命比起来更不重?要,只要思为没事就好。”

    回忆起这件事,安琪至今还心有余悸。她又何尝不是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种场景,看的时候只觉得离自己很遥远,哪成想和富家少爷谈个恋爱还亲身体会了一场绑票事件。

    谢轻非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指尖无序地在桌面?点动着,心里?觉得无趣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