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为抿了?抿唇,泛白的唇面略有了?血色。他拢住睡衣衣襟, 脸上神情纠结变换,最终痛苦地闭上眼睛,以一种难以启齿的口?吻说道:“昨晚……斯若也在。”

    几个人顿时明白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交代情况了?。

    卫骋先?偷看了?眼谢轻非,她倒没什么?表情,一抬下巴示意徐思为继续。

    “斯若在国内没有住处,总一个人住酒店我这?当哥哥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就邀请他来我家暂住。安琪这?学期课少,大?多时候也都住在我这?里。昨晚我带斯若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和他一起参观了?一下家里就让他去?客房休息。”徐思为慢吞吞地回忆着,又道,“因为安琪已经睡了?,我不想吵醒她,所以我昨晚没有回主卧,而是睡在了?安琪平时住的房间。”

    谢轻非道:“你是说,安琪在这?儿?有独立卧室,但她大?多时间和你睡在一起,昨晚情况特殊,你留她一个人在主卧,自己去?了?那个闲置的房间。”

    徐思为点头。

    “除此?以外家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了?。我不喜欢留外人过夜,平时家里的阿姨也是晚上六点前就下班。”

    徐思为说着,惶然回过神道:“会不会、会不会是有歹徒入室盗窃,想去?主卧翻找贵重物品结果把安琪吵醒了?,所以就……那安琪是替我死了?,对吗?”

    他顿时把自己给说服了?,一把抓住卫骋的袖子,凄怆道:“小叔叔,安琪是替我死的,是我害了?她!”

    卫骋顺势抬起胳膊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温声安抚道:“思为,你先?不要胡思乱想。”

    “都是我的错,否则还有什么?别的可能?我又没仇人,总不能是谁想害我吧。”

    徐思为用力揉了?揉眼皮,让人担心他的欧式大?双经不经得起这?力道。

    谢轻非扫过他眼下的青晕,看到他单薄睡衣下嶙峋的胸骨。视线再度下垂,发现他手臂上的伤已经淡得差不多了?。

    吕少辉笔录做到这?里,抬头问道:“那徐斯若人呢?”

    徐思为脸色难看起来:“我起来就没见到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打个电话问一下吗?出?这?么?大?事,也问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谢轻非平和道,“思为,虽然这?么?说对你而言会很残忍,但就昨夜的情形来看,安琪的死,徐斯若有很大?嫌疑。”

    徐思为猛地摇头:“不可能,斯若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徐思为一时茫然,他对这?个弟弟了?解其实不深。

    卫骋拿过徐思为的手机给徐斯若拨了?电话,结果对方?是关机状态。

    徐思为坚定道:“总之斯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我知道因为最近的流言蜚语,外界对我们的关系多有猜忌,但我是斯若的哥哥,我相信他不会干坏事。就算……就算他要和我争什么?,那也不该对安琪下手,安琪是无辜的啊!”

    席鸣在楼梯口?叫了?谢轻非一声。

    “你先?好?好?休息,想到什么?细节的话和吕警官说。”谢轻非说完念及他这?畏畏缩缩的性子,又补充道,“或者告诉你小叔叔。”

    徐思为扯了?扯唇说好?,揪住卫骋衣袖的手始终没有放下。

    “楼下那小撬棍谁啊,徐思为?”席鸣靠在扶手上俯瞰了?一眼。

    话音一落,下面的人似有所感,抬头看过来。

    “哎呦我,哎呦。”席鸣惊得摸了?摸胸口?,勉强维持着礼貌,委婉点评了?句,“长得有点那个了?。”

    两人进了?房内。

    安琪的尸体横躺在床上,最显眼的伤口?在脖颈处,一道深红的淤血线将她颀长的脖子割开,领口?和床单溅满了?血。她一头柔顺的长发都仿佛随着她的死亡淡褪了?光泽,乱糟糟地压在身?下。她的双腿敞开,右腿曲着,足踝处有被捏过的红痕,睡裙被推高到腰际。在场几个大?老爷们儿?都避开了?视线,两名女警正配合法?医助理对她下身?进行取证。

    谢轻非望了?眼安琪的脸,她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死亡,双目圆瞪,美丽的面庞最终定格在一个茫然空洞的表情上。

    席鸣背对着床,道:“卧室内部都检查过,窗户关得好?好?的,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外边的同事也说庭院大?门没被撬动过,监控装了?不少个,小赵已经去?看了?,但这?整个区域的安保条件都非常好?,现场也没有打斗痕迹,非法?入室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外面有人叫程不渝的名字,谢轻非抬眸,看到他匆匆脱下外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