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看着?像三十刚出头,受过的那点?惊吓早可以忽略不计,气色红润,整个人都是轻盈的,身体随着?秋千小幅度晃动。

    谢轻非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她也在?她身侧的长椅上坐下。若是以前不知?道她的动机,单纯以为?她是为?了争夺财产走到这一步,谢轻非大概没这么多耐心和?她坐下好?好?聊天。

    谢轻非道:“家里的事情好?处理吗?”

    樊秋叶道:“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插手,不了解。”

    谢轻非道:“你老公名声?都毁成这样了,你就一点?都不在?意?”

    “我?在?意又有?什么办法,能堵得住悠悠之口吗?”樊秋叶轻叹一声?,“谁知?道谭伟这个疯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搅出一堆事。”

    谢轻非原本还闲聊着?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那你说说看,他都怎么搅事了。”

    樊秋叶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这时被审问嫌疑人似的问这么一句,不满地?看向谢轻非,“警官,对于谭伟的死我?是正当防卫,有?问题请去和?我?的律师协商,在?此之前我?根本不认识谭伟,这些情况我?要怎么了解?”

    谢轻非笑了一下,用手托住下巴:“谭伟是怎么闯进你家把你绑走的,你总了解吧?”

    樊秋叶脸色发青,像是被她这一时亲切一时凶的态度给气的。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他既然和?思为?早就有?勾结,可能是从思为?那了解了家里的情况。他就是个疯子,想找徐茂坤报仇能力又不够,只能从他家眷身上下手,我?也是被连累的。”樊秋叶闷闷地?说。

    “奇怪,你怎么知?道他和?徐思为?有?所勾结?”

    “……他绑架我?的时候我?听到他说了。”

    谢轻非了然地?点?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不是觉得反正死无对证,把所有?事都推到谭伟身上这个案子就了结了?”

    樊秋叶感到十分荒唐:“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谭伟确实因为?我?的自卫措施而?死,这一点?我?承认,我?愿意给他的家属补偿,但你能不能搞搞清楚我?才是受害者啊?是我?被一个陌生男人无缘无故绑架,而?这个男人先是害我?的继子坐了牢,又把我?丈夫的名誉给毁了,我?做错什么了要被你这么指责?”

    谢轻非平静道:“谭伟不过是个街头混混,就算他能突破你家安保把你带走,又有?什么本事入侵徐氏的官方账号呢?没听说过他是个隐藏的计算机高?手。”

    “这是你们警察该查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樊秋叶偏开头,有?些生硬道,“我?很累了,请让我?的护工过来带我?回去。”

    谢轻非起身,站到了秋千架的旁边,樊秋叶脚尖点?地?停住了轻微摇晃的秋千,警惕地?看向她。

    谢轻非指了指她握住秋千绳的十指洁净的双手,问道:“上次做的美甲不喜欢吗?怎么卸了。”

    不等她回答,她继续道:“应该是不喜欢的,胡艳萍的手艺一般,做不出太精致的样式,你们这种豪门?富婆做指甲应该有?专门?的技师服务吧,肯定看不上小店的技艺。这双手挺漂亮的,做了美甲反而?是画蛇添足,更加不方便?拉琴。”

    樊秋叶指腹摸过甲面,很深地?看了她一眼,扯着?唇笑了一声?。

    她的双眉压平,语气冷淡:“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朱宜春读大学的时候被家里安排和?徐茂坤结婚,当时她以自己有?恋人为?由强硬抗拒这门?婚事,经?过徐家朱家两家人的调查,都没有?发现她和?任何男人有?过来往。”

    谢轻非拿出几张老照片:“这些就是当时调查留下的照片,很巧的是,虽然每一幕都证明她没有?和?异性接触,但有?一个女生始终在?她身边。”

    樊秋叶凝望着?旧照中朱宜春的身影,唇瓣被咬得泛白。

    一封早已泛黄的旧信纸落在?了她的双膝上。

    谢轻非语调低沉,缓缓念道:“‘秋叶,见信如晤。你还在?怪我?吗?当年是我?辜负了你,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取你的原谅……’”

    第40章 chapter40

    樊秋叶和朱宜春在大学校园相识, 两?人都是?音乐才女,意气相投,很快结成了好?友。

    朱宜春是?个?自小没什?么亲密朋友的千金小姐, 和樊秋叶交好?之后体验了很多新鲜事情,她羡慕她的热情活泼, 羡慕她无所拘束的生活作风,也羡慕她自由独立的灵魂。如果说爱,她爱的更多是?想要成为而永远无法成为的那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