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总不能到这儿就断开,挖掘工作依然在继续,范围也扩大?到?了河沟和垃圾转运站周围,谢轻非同时带人亲自去了趟升科大。

    席鸣忙到这会儿还没来得及吃饭, 看她车里还有几份没动的汉堡套餐, 毫不客气地拿了就啃。陆之恒蹭车去升工大办事,听?到?他嚼肉的声音忍不住哕了几声,搞得席鸣吃都吃不香了, 索性?开始互相伤害。

    “工地只是抛尸地点, 还未必是第一抛尸地点, 找也找不到?什么关?键线索。按凶手这切法?尸块少说?也二百多?块, 谁知道他吃没吃?”

    “你就非得揪着人吃没吃使劲儿说?是吧。”陆之恒被他说?得脸都绿了, 碎尸案并不常见,起码这一车人不算漫长的职业生涯里只在卷宗中见过,“不可能真吃吧,就算再变态, 他就不怕中毒?”

    谢轻非热心地科普道:“剁成泥的磨成粉的,水煮红烧, 喂自己喂狗的都有。”

    席鸣默默把汉堡放回袋子里, 想了想,又把嘴里的也吐了出来。

    谢轻非:“席鸣说?得有道理, 抛尸地点的参考效力比不上第一杀人现?场。碎尸是大?工程,需要一个不会被外界发现?的私密空间,所以嫌疑人多?半有独立住宅,有时间有精力。但大?量的尸块不易储存,时间长了腐烂发臭也会引人怀疑,根据目前已经发现?的两袋来看,他其实很知道怎样抛尸不容易被发现?。

    “他有这样的反侦查意识,在诸多?杀人手法?里选择碎尸也好理解了,他和受害人大?概率是相熟的,而触物留痕又是必然规律,唯有将可能留下的他与受害人的关?系信息抹除,才能让自己躲避嫌疑。假如受害者是女?性?,按照尸块切割的体?量与方?式来看,嫌疑人是男性?的可能性?更大?。”

    席鸣:“那他心态挺稳啊,杀了人还有心思考虑这么多?。”

    看来变态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车子到?校门口,陆之恒带了名便衣辅警从后面?下来先往升工大?去了,席鸣也跟着谢轻非直接找到?了学校的管理人员,由辅导员和宿管带领着去了黄旭瑶的宿舍。

    “警察同志,不是已经销案了吗,怎么又开始调查了?”黄旭瑶的辅导员着急忙慌跟在后头,“她爸妈那边都问过了,家长不在意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我毕竟是她辅导员,一个月没联系上人我是真愁啊,你们有线索了一定要告诉我!”

    席鸣道:“你先别愁了,说?说?她们的情况吧。”

    辅导员:“日语系都是四人寝,她们宿舍还有三个小姑娘,一个请长假了,剩下那俩倒是在,这会儿应该在图书馆复习呢吧。”

    说?话间宿舍门被阿姨打开,室内果然空空如也。

    临近寒假,这俩姑娘已经把行李箱拿下来捎带收拾东西了,过道里比较狭窄。升科大?建校早,宿舍楼也旧,装的是传统的上下铺,另一边才是衣柜和书桌。

    宿管阿姨走到?前面?道:“这就是黄旭瑶的柜子,之前派出所的同志都看过了。”

    黄旭瑶的生活习惯一如她糟糕的学习成绩,私人物品的摆放十?分随意乃至杂乱,专业课的书籍也到?处乱塞,但贵重物品却没有几样。

    席鸣小声对谢轻非道:“她桌子居然比你的还乱。”

    谢轻非:“我桌子不乱。”

    而后她拉开衣柜,险些?被满到?溢出的衣服砸到?,费了好些?劲才在宿管的帮忙下重新把柜门关?上。

    宿管阿姨吐槽道:“这些?小姑娘平时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私底下一点也不爱干净,还有这么多?脏衣服。”

    “哎呀,这有什么的。”席鸣眼见着顶层的厚棉被要掉下来了,抬手挡了一把,一个小东西“啪”地从被子里掉出,正落到?他脚边。

    是一板没有包装盒的药片。

    谢轻非将其拾起:“能带走吗?”

    本?人都不在,辅导员哪能对警察说?不。

    席鸣凑过来看了眼:“这是什么药,她生病了?”

    “可能是感冒药吧。”辅导员也不清楚。

    又对着几面?柜子拍了些?照片,谢轻非发现?黄旭瑶座位旁边的书桌收拾得很整齐,但桌面?已经浮起了一层不明显的灰尘。

    “你刚刚说?她们宿舍还有个女?生请了长假?”

    “对,她叫甘甜。”

    谢轻非和席鸣对视了一眼,问道:“什么原因请的假?”

    “她父母打电话给我的,说?是家里老人病重了就需要孩子回去陪着。甘甜老家离升州远,高铁都不直达,来去很不方?便,好在她们这学期课少,院里领导也同意给她批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