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小白,那种不同于以往的欣赏和喜欢,是爱情吗?对一个男人?

    任忌向来是一个能很快辨明情况,又能乐观接受的人,所以,他几乎很快就欣喜地接受了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

    他好像,真的爱上小白了。

    疲劳还是让任忌睡着了。

    小白醒来的时候,任忌抱着自己睡得正香,一条修长的腿压在他身上。

    小白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个健壮的男人从身上搬开,想悄悄跨过任忌下床。

    没想到刚迈出一条腿,反应机警的任忌迅速清醒,条件反射般的拉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拉。

    小白重心不稳,整个人坐在任忌的身上。

    四目相对。

    任忌看清来者,赶紧松开手,不好意思的道:“你也知道,我这人比较……”

    小白揉了揉手腕,道:“无妨。”

    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任忌身上坐着呢,赶紧红着脸跳下来,轻咳一声,道:“我去看看衣服干了没有。”

    任忌玩味的看着匆匆离去的背影,昨晚确认了自己对小白的感情,和小白的相处变得更加兴奋又充满乐趣了。

    趁着小白出去,任忌匆匆洗漱,随手绑起头发,欣赏着铜镜中的自己。

    嗯,还是挺帅的嘛。

    “不要脸”的想着,小白已经从衣架边回来,手里抱着一大捧衣服,包括任忌昨天挂上的外披。

    “昨晚下了一夜雨,没想到居然干了。”小白递过来外披,“我马上换回来,等我把衣服洗好了还你。”

    任忌点了点头,幻想小白替自己洗衣服的样子,美滋滋的。

    小白因为昨天某位色1狼的眼神,实在觉得不好意思,躲进内室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匆匆走了出来。

    “走吧,我们今天出发,在蜀地玩几个地方,大概能赶在一个月以后回来。”任忌从桌上抓起玉簪,捞过小白在怀,小心翼翼的替他挽起头发,避免碎发碰到伤口,然后轻轻擦了遍药粉。

    小白乖乖地站着,任由他操作。

    二人收拾好行装,结了房钱,去马厩里牵出黑珍珠,一路向城门走去。

    “上马吧,昨天下雨,路不好走。”任忌拍了拍黑珍珠的马鞍,邀请到。

    小白不像任忌,穿着瘦腿的裤子,长长的下裙的确不适合在泥泞不堪的路上拖行,于是点点头。

    黑珍珠是中原的高头大马,俊瘦健美,马头扬起来比任忌还高,马背对于小白来讲也是望尘莫及,试了几次都爬不上去。

    任忌笑着敲了敲小白的头,“笨,我来帮你。”

    双手握住小白的腰侧,稍微一用1力就能抱起来,举过马背。

    好轻。

    小白实在太瘦,重量与他的身高完全不符,任忌吃惊不小,暗暗盘算的得喂点什么东西才能长肉。

    小白突然被他抱起来,面色绯红,急忙爬上马背做好,掩饰心中的慌乱。

    任忌牵着黑珍珠,走到城门口,官兵正一个一个排查,昨夜得知影下鹤出现,县太爷立刻封锁临水郡八个城门,出入人士一律排查。

    小白悄悄低下1身,在任忌耳边小声道:“抓你的?”

    任忌回了一个“那是当然”表情,还挺骄傲的样子换来小白一记爆栗。

    任忌笑起来,小声道:“别担心,就说我们是去走亲戚,别太刻意就行。”

    小白瞪了他一眼,随后点点头表示明白,任忌牵着马走进城门。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外县征调的民兵骂骂咧咧地喊住他们。

    “官爷,出县串门去。”任忌换上一脸谄媚,大丈夫能屈能伸,态度好一点,能省下不少麻烦。

    “哦,马背上的是你娘子?”那民兵不屑的瞥了一眼马背,问道。

    小白差点气的当场吐血。

    这几个民兵从外调来,不认识小白,再加上小白本来生的柔美,挽着发髻,下裳如裙,竟混淆以为小白是女子。

    刚要开口解释,没想到任忌那边传来轻轻的笑声,道:“是啊,官爷,刚成亲的,这不,陪她到临水的娘家看看。”

    小白这下是不能再出口解释了,哀怨的看了罪魁祸首一眼,索性转过头去不看,显得更加娇羞。

    “兄弟好福气啊,娘子漂亮的很啊。”那民兵笑呵呵的,低声问道:“兄弟回哪去?”

    任忌道:“涪陵县。”

    没想到那民兵极其阴险,突然看向小白,问道:“姑娘你说,一会儿你们夫妻二人要去哪啊。”

    任忌心里咯噔一下,遭了,刚才忘了对词儿了,这要是没说对,肯定当场逮捕。

    不过倒也不怕,就这么几个民兵,任忌动动手就出去了,只是这样一来脸就被看见了,以后有点麻烦而已。

    任忌转头看向小白,本以为那孩子第一次遇到这种盘查,肯定会满脸惊慌,没想小白面色平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