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4有点后悔单独出来逛游,心里希望任忌能快点来找自己。

    那老农钻到黑暗的后厨,提着一把亮闪闪的菜刀,缓缓走出来。

    小白瞬间觉得不妙,正要夺门而出。

    “咣!”

    那老农手起刀落,劈开了一个小西瓜,放在桌上,道:“小公子吃这个解渴吧,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后山上摘的野瓜。”

    ……

    小白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连忙坐下,这两天跟任忌待在一块儿,疑心变重了,险些冤枉了好人。

    一边吃着瓜,一边与老农攀谈起来。

    这老农实在也是个热心的汉子,平日乐善好施,发现小白坐在自家窗户下,怕他被这水雾打湿衣服,才热情的邀他进屋。

    小白着实是冤枉了好人,羞得面红耳赤。

    等浓雾微微散去,已经能看的清周围景物后,小白起身谢过老农,推开门,一袭黑色身影正立在不远处。

    小白欣喜地喊道:“任忌!”

    任忌正四处找他,闻声看过来,放下心,粲然一笑。走过去拉住小白的手,道:“怎么自己乱跑,害得我找了半天。”

    小白不好意思地道:“刚才你睡着了,我…就自己出来看看。”

    任忌无奈地捏了捏小白的鼻子,道:“你啊你,就会让我担心。”

    小白吐了吐舌头,道:“多亏了这个老伯,让我待在屋里等雾散去。”

    任忌抬起头看向屋内的老伯,抱拳说道:“多谢。”

    老伯略微颔首回礼,雾气仍然未完全消散,任忌牵着小白,往回走去。

    第14章

    任忌一边唠叨着小白,责怪他自己跑出去,一边牵着他来到客栈后面的小山上。

    “下次要出去就叫我,这大雾起的突然,要是迷路了怎么办,要是……唔…呜呜”

    小白被他啰嗦的受不了,踮起脚捂住任忌的嘴。

    “知道了知道了,你简直比我学堂的教书先生还啰嗦。哎,你带我来这干嘛。”

    “唔唔……唔!”任忌发出抗议的声音。

    小白放下手,任忌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道:“有好吃的。”

    随即拉着小白到一颗枇杷树下,此时正是枇杷结果的季节,绿油油的树冠上点缀的硕大饱满的黄果,压弯了枝头,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任忌身手敏捷地蹿上树,摘了好几个果子,扔给树下的小白。

    跳下来,坐在小白身边,道:“你知不知道,枇杷果还叫情鸳鸯果。”

    小白好奇道:“不知道,为什么?”

    任忌指着树上,道:“因为它的果子总是两个一对儿并蒂结果,好比鸳鸯一般,成双成对。”

    小白拿起抬起头看看枝繁叶茂的枇杷树,果真如此。

    二人吃着枇杷果,酸甜可口,润肺生津,小白从来没吃过如此甘甜可口的枇杷,临水郡也有,不过味道酸涩,实在难与这里的比。

    任忌笑着看着吃的美滋滋的小白,道:“不够我再去摘,多吃点。”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小白揉着肚子,靠在树上,欣赏着远处的山间的落日。

    他的腿上兜着几个金黄的枇杷果,实在无法再塞进肚子里去。

    此时已是夕阳,蜀地的落日很美,从层层的山间穿出金辉,天地间笼罩在一片圣洁的金光中。

    小白看着散发金辉的落日,如痴如醉。任忌看着金辉照耀下的小白,如醉如痴。

    任忌轻声道:“这几日,你有什么想法吗?”

    小白移不开视线,痴痴地道:“什么什么想法?”

    任忌轻笑起来,揉揉小白的脑袋,把醉在风景中的人拉回现实。

    “砸人摊子的大汉伸张正义,老实本分的人小贩却要强占姑娘,满口君子之道的人巧言令色,辛苦耕种的农民却乐善好施。”

    任忌淡然地说着几日的见闻,话锋一转,道:“所以啊,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善恶,凡事多留个心眼,这样才不会吃亏。此次入京,可千万别学翰林院那些腐儒,道貌岸然,表里不一,无论什么时候,什么环境下,都要明辨是非,洁身自好。”

    这本是离家前哥哥嘱咐自己的,也是任家向来的处事原则,这么多年的历练,他始终奉行着哥哥的嘱托,警醒自我。也越来越觉得,这句话在这污浊的世道下,显得尤其正确。

    任忌温柔地看着面前单纯的人,江湖险恶,此行的目的,也就是要教会小白为人处世之道,自己多年来混迹江湖,人间冷暖看的太通透,深知人心的无常险恶。这孩子过于单纯,迟早要吃亏的。

    他自知不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白的命运便像是责任一样压在他身上,让他不得不替小白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