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个屁,光做起来就没完没了!

    我有些恼火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别凑我跟前吐这些阴阳怪气的东西,有

    事说事。”

    “他是你哥哥,你们这样是不对的。张栩,是不是张晋远威胁你了,你告诉

    我,我能帮你的。”

    这郑荣倒还没完没了了,我嘲讽道:“是啊,然后因为你帮了我,所以我再

    重蹈覆辙没完没了地又去还你的恩情?”

    张晋远说的东西我到现在都未全信。他郑荣又能知道什么?我他妈的还就是

    烦他一副救世主的姿态顺带加上妒夫的嘴脸过来没事找事,他若是干干脆脆一开

    始说明来意我倒还能心平气和地说下去,可他连翻有意无意的试探弄得我几乎要

    失了说下去的耐心。

    而我的回答听在郑荣耳里又成了另一层意思,他像是瞬间找到了动力,信誓

    旦旦的说:“果然张晋远没安好心,张栩你别怕,这次我一定能帮你彻底摆脱张

    家。”

    说得好像你帮过我似的,

    我把杯中的茶水一口饮尽,急躁稍减后,平静道:“郑荣,张晋远没要我做

    什么,你别又自以为是地做些有的没的。我从前和你说的要和你一刀两断是认真

    的,这是我第三次强调这件事情,也请你把我的话听进去。”

    我这番话说完,郑荣的目光停在我身上,脸色暗晦不明,我知道这次他把我

    的话听进去了。良久的沉默后,郑荣往我杯子里又添了茶水,他说:“昨夜,我

    的人在酒吧里看到张虎被人下药,等我到时,人已经被带走了。我想张虎出事,

    你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所以,我找了你一个晚上,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今天我

    才会过来确认你的安全。”

    郑荣这样,我倒是没办法再生气,我问:“你的人有看到是什么人给阿虎下

    的药吗?”

    我并未抱多少期待能从郑荣口中得到答案,结果,“金钰,美国金家的小少

    爷。”

    没成想他居然给我一个答复。我一愣,联想到张晋远不久前提起文锦的身份

    时说的话,“那个金易的儿子?”

    郑荣有些意外我的知情,他点了点头,答是,“金易回国,是因为他姐姐的

    儿子要与张晋远订婚,金钰大概是跟过来游玩的。”

    玩着玩着顺道给阿虎下个药,然后再让自家老子捡便宜,这世界上真有这么

    巧的事情?而张晋远说话只说一半,糊弄我很开心是不是?这金易和张晋远葫芦

    里倒底卖得什么药?

    我孤疑地看着郑荣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金易是做什么买卖的?”

    能和张晋远沾边,不是黑就是黄,怎么连郑荣也扯进来了。

    郑荣却不再回答,反而提起了另一个问题:“张栩,张晋远马上要订婚了,

    你,你还要这样和他继续下去吗?”

    我一怔,没想到自己一直假装不在乎的事情,会被郑荣挑出来说。

    第31章

    淡淡的凉意从脚底一点点浸染上身体,最后渐渐深入骨髓,寒得心脏传来犹

    如针扎般的疼痛。我不觉得太难受,更大的 疼我都曾经历过,只是太过恍惚而

    难以阻挡。

    对面郑荣仔细观察着我的神色,稍作犹豫后,他一反从前行事的从容沉着,

    言词重复,态度恳切道:“张栩,你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来。你说只要我和张耀

    离婚,就愿意回来。我答应你,只要你回来,我立马告诉所有人,以后郑家的另

    一个主人只能是你。”郑荣双手交替握紧,眼底带着紧张和希冀,“张晋远和你是

    不可能。我们复婚,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从谈恋爱开始,我一定会让你开开心

    心地过好今后的每一天。”

    合着后面的话才是郑荣真正的心思,我却还在为他前一句话而乱成一锅粥的

    思绪糊得找不出头来,最后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说了一刀两段了,郑荣你这样

    又是整哪出?爱上我了?”

    我这话没过脑纯粹是为了挖苦,心绪反而被自己随口的爱字弄得更加压抑,

    谁会爱我这种妖浪贱货。张晋远虽然肉麻话说了一大堆,然而但凡他有点心,也

    会和我稍微交代和文锦订婚的事情。说白了,不过是因为我好糊弄,最好拿捏么。

    “我爱你……张栩,你听到了吗,我说我爱你的。”

    心绪骤然一顿,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像是没听到郑荣刚刚说的话:“你说什

    么?”

    郑荣又重复遍:“我爱你。我知道你会怀疑,但是张栩我错了。怪我,怪我

    一直认错了,我把张耀错当成了你,所以才做了伤害你的事情。”

    “爱”这个字我是从来不信的,太遥远也太美好了,好得我做梦都不曾幻想

    过。倒是郑荣从有苦难言到现在这副急欲表示的模样,让我心生几分好奇,也正

    好将此时反反复复在心底不断徘徊的张晋远暂时压下。从前的事情我不在乎,但

    是能弄个清楚又未尝不可,于是便问:“什么把张耀当成了我,你把话说清楚了。”

    郑荣斟酌了会儿,问:“张栩,你还记得十年前在一场车祸里救过人吗?”

    过去的车祸就那么一场,其中还夹了个文锦,我怎么会忘记,“操,你不要

    告诉我你报恩报错对象,把张耀当成了我,那车祸里有你的亲戚?”

    郑荣尴尬地点了点头,我心下又操了声,再听郑荣接下来的说话内容也是很

    狗血了。“我当时就在那起车祸里,车子被撞的那一刻我晕过去了,后来有人把

    我救出来……”

    十年前,我从车里搬出一个青年,然后叫张耀帮着按住他腹部的伤口止血。

    没有什么亲戚,因为那个青年就是郑荣。后来救护车到时,张耀跟着一起上了车。

    郑荣做完手术后,张耀去看了他一回,没多久就去国外求学了。郑荣把张耀当成

    了救命恩人,张耀在当时也没有说破。郑家对张耀而言绝对是个诱惑,张耀尽管

    隐藏得好,但是他又有哪一天不是在想着逃离张家,自然不会错过这样一个能够

    掌控自己生活的机会。所以才有了后来我被替身,被三儿,被离婚等一系列的事

    情。

    不过是年少时热血沸腾的见义勇为,我那会儿哪会关心自己究竟救了什么人,

    否则文锦在当时也不会有钻空子的机会。

    我自包厢透明窗户看出去,天已经下起雨来。雨丝细细地打在玻璃,凝聚成

    水滴蜿蜒而下。满室的茶香本该令人心情舒畅,我的心情却不比阴雨交杂的天气

    好多少。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那你又是怎么发现张耀对你说了谎?”

    郑荣的声音明显又低了几分:“张耀有一天晚上喝多了,他都说了,说利用

    了你骗我。张栩,对不起,我错了,真的做错了。”

    他这副样子哪还有郑家掌门人的强势以及处事不惊,此时不过是个被一己私

    欲控制的普通男人。

    我心中对郑荣最开始的几分心软却也在这一刻彻底转为冷硬和讽刺,直想把

    桌上那杯茶泼过去,“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不过是将你从车上搬到了地上而已,

    后来一直按着你伤口防止你失血过多而死的人是张耀。真要算起来,救你这件事

    我和张耀一人占了一半的功劳。这样说来,你应该把我们都要了,而不是玩一个

    丢一个,然后发现还是前一个用地更好,回头又想捡回来。”

    “张栩,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狡辩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我冷冷地打断,毫不留情地撕开他自

    以为是的情深意切,“哦,你没上过张耀,说不上‘用过’,因为你觉得他脏。郑

    荣,你以为你就比他干净?我和张耀是私生子,他去勾引你,你上钩,这件事我

    输得心服口服。我说不怪他是假,但却说不上恨。因为我和他处在同一位置,你

    看你们郑家随随便便抛个东西过来,我们就争先恐后地扑过去。怎么样,是不是

    很有成就感,能把人像个物件似地随意玩弄?我们是脏,但是能脏过你们随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