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宝从陆千柠怀中脱落,就奔着自己的猫盆去了。

    “等下,我马上给你倒猫粮。”

    陆千柠轻车熟路的找到猫粮,给她倒了一大盆,然后又给她添了水。

    花宝饥不择食的开始吃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千柠蹲在一边,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左右看了看,说,“把你放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你爸爸应该会回来管你的。就算是他回不来,找个人来处理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花宝停顿一下,又继续吃。

    “那你好好吃,这一盆,应该是够你明天吃的了。我先走喽。”

    陆千柠起身,花宝用爪子挠了挠她的裤腿,大眼睛看着她。

    万物皆有灵性,陆千柠是一直都相信的。

    “我没办法留下来,花宝,你别怪我。”

    花宝喵呜叫了一声,又转过身去,继续吃猫粮。

    陆千柠还是先给叶霁川发了个信息,结果编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有电话进来。来电显示就是叶霁川。

    陆千柠迅速接通,立刻说,“你有这么忙吗?宠物店老板找你也找不到,我给你那么多电话也不接,难道你的助理就不能帮你处理这点小事?叶霁川,你利用花宝让我过来,这手段也太无耻了。”

    “柠柠,你是不是在公寓?”

    面对陆千柠的发难,叶霁川那边的声音却很平淡,同时还很虚弱。

    陆千柠顿了顿,说,“我已经走了,花宝给你留下了,她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表现了。我不会再管了。”

    “如果你还在公寓,能不能给我带两套换洗的衣服,我在医院。”

    “我才……”陆千柠突然停住,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会在医院?”

    “能不能见了面再说?”

    “见什么面?我有什么身份去给你送衣服,我又不是你保姆。”陆千柠说着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发现花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跟前,一直仰头看着她。

    “你是不是听到了你爸爸他在医院?”

    花宝喵呜一声。

    陆千柠在沙发上嘀咕,“这是什么老总,生病了住院难道连个人给他拿衣服都找不到吗?”

    说完,就想起那一年过年,叶家人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都去了国外,叶霁川那孤苦伶仃的样子。

    恐怕这一次受伤,家人也不会去探望。

    经过一番挣扎之后,陆千柠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衣帽间。

    一边给他拿衣服,一边嘟囔,“我又不是什么保姆,干嘛要让我去?你死了又关我什么事?叶霁川,这最好不是你故意使出的苦肉计。”

    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陆千柠坐车去了医院。

    在病房门口,看到助理正在和叶霁川汇报工作。

    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又想起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等,就想把包放下就走人,结果助理先看到了她。

    “陆小姐……”

    一边已经起身,将门打开。

    陆千柠此时已经没法走了。

    “你好,许助。”

    许助忙说,“事情比较多,我一时走不开,只能劳烦陆小姐了。我这边公事已经汇报完,陆小姐请进。”

    陆千柠只好走了进去,而许助已经将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陆千柠看到叶霁川躺在病床上,满脸苍白,病号服只是敞着,能看到胸口缠着的纱布,有红色的血渗透。

    陆千柠将包放下,问,“你怎么会受伤?”

    “一点小事。”

    陆千柠见他说的轻描淡写,便说,“既然是小事,那我就不多留了。”

    她转身便要走,叶霁川喊她,“柠柠。”

    陆千柠背对着他,没有转身。

    “花宝还好吗?”

    “花宝挺好的,你先关心你自己吧。你就不能找个人照顾你吗?”

    “我受伤的事情暂时无人知晓。”

    陆千柠觉得有些惊讶,但她没再多问。脚步微抬,就听到叶霁川咳嗽。

    她终究是不忍心回头,却发现叶霁川身上似乎有更多血渗出来。

    她赶忙去喊了护士,没多久医生过来处理。

    她在一旁等着,临走时,护士叮嘱她,“现在病人身边不能离开人,好好照顾,别让他受刺激,或者剧烈运动,有什么事按护士铃找我们。”

    “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等护士走后,陆千柠走到病床前,看着叶霁川比刚才脸色还要惨白。她总不能这个时候还一走了之。

    在椅子上坐下,语气还是很淡漠,“许助什么时候回来?”

    “他要处理我交代的事情,恐怕还要出趟差。”

    “那你就找个护工。你这样没人照顾也不行。”

    “好。”

    他淡淡的应下,一双眼睛看着她,这是她看过他最虚弱无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