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宝一咕噜爬起来,乖巧的握在沙发上,身体还往靠枕上靠了靠。

    陆千柠先去洗了个手,然后径自倒了杯温水喝。她坐在沙发上,才问,“你今天才回来的吗?”

    “嗯。”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陆千柠轻轻放下玻璃杯,便要起身。

    叶霁川却突然几步走过来,断了她起身的路,她几乎是被迫坐回到沙发上,抬眼看他。

    “我来了你就要走,我是什么瘟神?”

    陆千柠被他说笑,“这是你的家。何况我来的目的是照顾花宝,现在你已经在了,我当然……”

    叶霁川将她的话截断,“帮我擦药。擦完让你走。”

    “我没这个……”

    “我要是再次住院,花宝还得你来照顾。”

    陆千柠深吸了一口气,只好妥协,“药在哪?”

    叶霁川指了个地方,陆千柠拿过来,让叶霁川坐在沙发上,她半蹲着,询问他涂抹哪些药。

    等准备好,叶霁川还段坐在那里。

    “扣子解开。”

    “你来解。”

    “叶霁川,你别太过分。”

    叶霁川坐着不动。

    陆千柠只好伸出手。

    指尖触碰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指尖不可避免的要触碰到他胸口冷白的皮肤。

    很烫。

    陆千柠低头,心无旁骛的继续。

    明明只有几颗扣子,解开的过程却格外漫长。

    叶霁川垂眼看着她,那对耳朵已经染上了红色,像在火烧似的。

    他伸手你了一下她的耳垂,陆千柠就像是受惊的兔子,抬眼看他,然后将脸别开,“你再乱动,我就不管你了。”

    叶霁川这才把手松开。

    伤口还贴着纱布,每日要坚持换药。

    陆千柠小心翼翼的将纱布解开,看到这底下,大约五公分的伤口,已经长出一叠粉色的嫩肉。

    隐约还能看到拆线的痕迹。

    陆千柠是头一次见到叶霁川的伤口,即便是已经愈合没有大碍,她仍然觉得触目惊心。

    这在看到叶霁川脸色苍白的坐在病床上,完全是不一样的冲击感。

    她背过身去去取药。

    然后低头在叶霁川的伤口去抹。

    “柠柠……”下巴却被叶霁川抬起。

    她不知道此刻眼睛里有没有含着泪水,但她清楚知道鼻子有些酸涩。

    “都好了,别心疼。”

    想说她才没有心疼,偏偏说不出口。

    “你别耽误我抹药。”

    她说着,挣开他的手指,继续低头抹药。

    “柠柠,如果能让你心疼,我这一刀子也算是挨得值了。”

    陆千柠手一顿,随后语气清冷的说,“你别妄想博取我的同情心。”

    “能不能只对我这样?除我以外的男人,都不要有同情心。”

    这是什么要求。

    陆千柠看着他,撞入他幽暗的眸子。

    四目相对,陆千柠顿了顿,低头用棉签快速将药抹开,转移了话题,问,“还要贴纱布吗?”

    “不用了、。”

    “那你自己把衣服穿好。”说完,然后转过身收拾了一下,起身,“我要走了。”

    她匆匆抓了包,几步走到玄关处,将鞋换上。即便是花宝追过来挽留,陆千柠也当做没看见。

    正准备去开门,就听到外面先传来敲门声。

    陆千柠背部一顿,下意识去看叶霁川。

    叶霁川从沙发上起来,就这样敞着衬衫朝她走过来。

    陆千柠以为他会应答外面的敲门声,可他却在走到她跟前后,就停了下来。

    身体压过来,陆千柠就被他封锁在狭小的包围圈里。

    关键是不知道外面来的是谁,陆千柠也不好发出声音。

    “你走开。”陆千柠嘴型说出那几个字。

    叶霁川置若罔闻,低眼一直看着她。

    那深邃的眼眸就是要将她牢牢的锁住。

    陆千柠心跳如肋擂鼓,呼吸都不会了。她稍稍抬眼睫,好像就能触碰到他胸口的皮肤。

    也许是见半天没有人应,沙发上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叶霁川依旧没有管。

    陆千柠也只好认了。

    叶霁川就是不打算开门了。

    可他这样把自己堵着算怎么回事?

    终于,手机也停止了震动。

    陆千柠要把叶霁川一把推开,指尖却被他一把握住,还做了嘘的手势,提醒她或许人没走远。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陆千柠才说,“现在可以放人了吧?真要碰上了,反正我也没损失。外面肯定是和你有关的人,你才有解释的必要,我没有。”

    “这么勇敢无畏,刚才怎么不直接开门?”

    把陆千柠给噎住。

    陆千柠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

    叶霁川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脸,说,“不留你了,路上回去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