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太大,似乎也不是好事。

    许温延脸上没什么表情,湛黑的眸里也风平浪静,就像已经接受了一个人的离开,他只是想喝点酒而已。

    一声闷响。

    酒瓶打开。

    这酒对他来说好像都已经不是酒,是水,喝了没什么用,却又不能不喝,只有在那种浑浑噩噩的迷离里走一遍地狱,灵魂才能得以休息。

    他就那么滑坐在地上,仰起头。

    突起的喉结上下滑动,一身荷尔蒙气息散发着浓烈的野性。

    一瓶酒很快下去一半,许温延抬手扯开领带,将自己陷入深深的泥沼,那些回忆里只有她,娇俏、可爱、妩媚、柔弱不能自理。

    初次见她,其实是在很多年以前。

    他受好友委托,去京大中学部组织一场师生反恐演习。

    一群学生围着个小丫头叫苦连连,“姜也!你能不能收敛着点,总不能什么名头都被你占了吧?给我们留点活路好不好啊!”

    那女孩个头很矮,长相精致,扬起的小下巴娇俏玲珑。

    “技不如人就让我放水?行不行啊你们!”

    那天太阳很好,空翻后接着做出十字锁扣的小姑娘,第一次在许温延留下烙印。

    他想,这应该是他的兵。

    第244章 绝色女人

    荏苒的时光飞逝,过往一切都被风吹散,唯一不变的只有这座城市,在巨大的岁月长河中日渐壮大,越发喧嚣浮华。

    无数人前赴后继的奔来,隐于尘世之中。

    三年后的这个春天,春寒一直倒到五月。

    冷,浸入骨髓。

    身姿孑然的男人斜靠在办公椅,黑色西装包裹下的男性气息,比三年前更加沉稳锋锐,令人望而生寒。

    相对而言 ,沙发上随意坐着的男人随和得多,桀骜的声线染着一股痞气。

    “哥,附近新开了一家叫彼岸的投资公司,今晚举办酒会,你去不去?”

    男人抬眸睨了他一眼。

    “你腿断了?”

    “……”

    许迟啧了一声,“这几年我都快成公司门面了,就差直接改名叫许温延了,女人都不跟我玩了,你良心被狗吃了?”

    他一句接一句,像单口相声似的宣泄不满。

    许温延黑眸毫无怜悯之心,“这不是好事?”

    老大不小,是该安定下来。

    “咱家不是最近就有一桩好事?够了。”

    许迟目光深邃,一瞬不瞬盯着着男人的表情,不出意外,一无所获。

    顿时有些无趣的起身,“今晚我和佳人有约,你心疼心疼我吧哥,人家邀请函都已经送送过来了,去露个面。”

    许温延听着他纨绔公子的语调,拧眉问:“跟安瑟断了?”

    许迟顿了一下,转眼又被吊儿郎当所覆盖。

    他说:“早腻了。”

    只是眉宇间的兴致淡了很多,扬手道:“我还约了个客户见面,就不跟你去接易盛阳了。”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

    这种静,让人心里发空。

    许温延起身,身姿笔挺,俊美的五官如同工笔画精心勾勒出来的一般,时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由内散发的清傲气息更甚。

    干净的落地窗,能看到最繁华的城市胜景。

    高楼之间的棱角被光照反复折射,吸附在男人的深眸里,消失无踪。

    幽沉深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许总。”

    郑楠推门进来。

    “该出发了。”

    许温延嗯了一声,单手装在西裤口袋里,阔步稳健带风,“今天晚上彼岸的酒会,让人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

    “好的,您要带慕小姐一起出席吗?”

    男人眉峰微动。

    沉默了三秒,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响起。

    “她想去就让她去。”

    ——

    京都机场。

    许温延和郑楠站在出口处,抬手看了眼时间,沉声问:“确定航班信息没有错?”

    郑楠肯定道:“确实是下午三点的航班……这怎么还没到?”

    五分钟后。

    一身运动休闲装的易盛阳出现在视线里。

    “让我看看我们的准新郎官。”

    他张开双臂走过来,在男人警告的眼神里停下动作,“真小气,有什么不得了的?”

    男人漠然的目光扫向他,“找练?”

    “……”

    那还是算了。

    刚老实走了两步路,易盛阳就指着不远处的咖啡厅道:“累死了,去喝杯咖啡总可以吧?”

    男人轻飘飘的语气,“自己去。”

    “……”

    去就去。

    刚走到咖啡厅门口,一道绝色曼妙的背影吸引了易盛阳的注意。

    他刚想过去看个清楚,从咖啡厅里走出来的男人,将那道身影挡了个彻底。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语态儒雅恭敬:“gin,你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