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理他。

    谁都能看出来,刚才安瑟闹那一遭,不过是为姜也不值。

    许温延也知道。

    否则,她根本就近不了身。

    只是没想到她替人讨公道的方式,会这么的……别具一格。

    在走出倾城大门的那一刻,安瑟就毫不留情推开了身边的男人,神色冷淡到近乎漠然,“谢谢许总送我出来,我的司机在等我,就不浪费你时间了。”

    她刚迈出去一步,身后的男人就抓着她的后颈,快速的一个翻转后,她被他罩在怀里。

    “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口头上的感谢。”

    “所以?”

    男人扯了一下嘴角,低头,精准攥住她的唇,瞬间夺取所有呼吸。

    三分钟结束。

    他退开,舔舔嘴角,“这样才算。”

    “啪——”

    干脆利落的一巴掌落在脸上,许迟俊脸歪到一边,大概是觉得难以置信,他没有立马转回来,眼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安瑟唇上的口红被吻得乱七八糟,很凌虐的美感。

    她高傲的理了一下头发,“二少,我早说过很不喜欢别人不经允许就碰我,这次就算了,扯平。”

    打一巴掌,还有什么扯不平。

    高跟鞋声渐远。

    许迟幽沉的眸光看向她离开的方向,舌尖顶过刚才被打的脸。

    嘶……真他妈狠。

    安瑟坐上车,惊魂未定的深吸口气,拍拍心口,简直觉得自己了不起透了。

    她一晚上收拾了许家两个祖宗!

    片刻,拿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我就说吧,他跟那个女人,应该还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身上没有痕迹。”

    虽然这似乎也证明不了什么,但至少从表面上看来,这个男人还算干净,只是,“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如果你现在出现,许温延说不定连命都可以给你。”

    毕竟三年前他是怎么过的,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安瑟举着手机,一直没听到回声。

    但她知道电话没挂。

    这样的沉默,仿佛拉开了岁月长河。

    良久,电话那头的女人冷笑着说:“命都给我了,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第251章 该结束了

    许迟回到包厢的时候,他们已经酒过三巡,没有人说话,只是闷头喝酒。

    除了易盛阳,其他几个人身上仿佛都流转着一种压抑,这种压抑不能探究半分,稍有不慎就会让人喘不过气。

    他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看好戏似的望过来。

    “哟,这是被打了?”

    “怎么,你羡慕?”

    “……”还挺骄傲!

    许迟自顾自坐下,一杯烈酒灼热入喉,方才减轻了心里那股不上不下的气焰!

    易盛阳凑到他身边,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很沉,“刚刚靳寒给你哥道歉,道完之后就成现在这样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隐约猜到是因为姜也。

    具体呢?

    当年他离开没多久,就听说姜也出意外死了,这几个人的嘴都是实打实的严,踹几脚也蹦不出一个屁来。

    许迟横了他一眼,“酒堵不上你的嘴?”

    “……”

    不说拉倒!

    易盛阳快气死了,给每个人都满上一大杯酒,“今天要是喝不醉,谁都别想走!”

    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真他妈憋屈!

    几人都很有默契,照单全收。

    怎么回事已经不重要。

    姜也死了,死了就是死了。

    许迟隐约记得三年前回国,在南苑看到那个烂醉如泥的男人时,简直难以相信,那是他从小奉如偶像的大哥。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大哥哭。

    “只差一点,她就不会死。”

    姜也是许温延扎在心上的钉,每动一下,犹如剥皮抽骨。

    今天这场聚酒,被易盛阳冠上告别单身的头衔,于是变成一场低气压的闷酒会。

    他喝醉后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蹦完歪歪扭扭的倒在沙发上,打个酒嗝道:“许温延……我哪天一定要趁你不设防的时候,把你心里那点儿秘密都勾出来!”

    易盛阳是最好的心理医生,却看不透这个男人。

    许温延眸里沉雾濯濯,没说话。

    他脸上看不出醉意。

    陈想撑着旁边的手臂站起来,“能套许队秘密的人,恐怕还没从这世上生出来……走吧,送你回去。”

    他拉着易盛阳出去。

    致裕安和许迟对了个眼神,赶过去帮忙。

    只剩三个人。

    靳寒仰头靠在背座,冷锐的气质蔓延四散,仿佛将世界罩上一层冰寒。

    许迟看向另一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拧眉。

    “哥。”

    没有反应。

    许温延周身都弥漫着一层雾霾,他把自己沉进了无底洞,掩盖、深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