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他走。

    夜色沉寂无声,前一天还阴冷的天气,突然被热浪覆盖,无风的晚上,空气憋闷厚重。

    他不知看着这黑夜多久,才垂眸看向手里的文件袋。

    里面,是他和团子的亲子鉴定报告。

    第333章 欺骗,谎言

    卷起的细小麻绳被一圈圈绕开,如同重新纠缠在他的心脏,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打开。

    薄薄的一张纸被抽出来。

    许温延直接跳过复杂的内容,看向最后的结果,那里写着——

    检验标本之间dna不匹配程度较高,不具备血缘关系。

    这夜,静如荒漠。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一口呼吸沉沉吐出,却没让束缚的心脏得得以放松,绞痛感……经久不散。

    远处的天空没有一丝光亮,仿佛漏开的巨大黑洞,幽森凛凛。

    要变天了。

    许温延手里的纸张,被他一寸寸紧握,黑色字迹被收进掌心里,消失不见。

    别墅里,花姨刚刚收拾完房子。

    刚准备回房间休息,一身低气压的男人走进来。

    “温延……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沉默未语。

    花姨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见他不说也没多问,“小也早上回来了一趟,我还以为今天你们都不回来住,还好我没锁门呢。”

    许温延重重的靠坐在沙发上,呼吸粗重。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疲惫。

    开口的嗓音透着沙哑,“嗯,您先去睡。”

    “那你早点休息。”

    “对了……”花姨走两步又停下脚步,“你的文件找到了吗?小也说把书房翻遍了也没找到,你要是来不及,就告诉我什么样的,明天打扫卫生我帮你找?”

    空了两秒。

    男人抬眸,“书房?”

    “是啊。”

    花姨不解的看着他,“不是你让小也去书房帮你找文件吗?”

    “……”

    【怎么去南苑了?】

    【我耳环上次被你弄掉了。】

    许温延抬手捏了一下太阳穴,突突跳动的经脉仿佛要脱离掌控。

    “温延……你没事吧?”

    “没事,找到了。”

    他声音哑到不行,嘴角竟然露出一丝笑意,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那不存在的文件。

    花姨回房,这客厅里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突然一声惊雷。

    暴雨将至。

    等这场降雨过去,应该就会彻底进入夏天,但怎么……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许温延保持着一个姿势,在沙发上坐了很久,那一身孑然如同和昏暗的氛围融为一体,整个人都陷入半明半暗的不真实里。

    午夜十二点。

    他起身。

    上楼。

    不知道书房里,有什么她费尽心思想得到的东西?

    他对她从来没有秘密,她唯一打不开的……思来想去也只有一样东西而已。

    许温延没开灯,书房里黑暗茫茫。

    他精准的走向保险箱。

    从表面上看,柜子没有任何异常,没人能想到不久之前有一个女人曾小心翼翼的打开它。

    只是她没有得逞。

    第一层密码锁有松动的痕迹。

    第二层,没动。

    或许只是没来得急——后来花姨出现打断了她。

    她的伪装童叟无欺,能骗过他,骗花姨自然不在话下。

    许温延又笑了,眸里有亮光也有幽暗,说不清是该夸她,还是该狠狠的收拾她!

    这个小混蛋,一次又一次在他底线上反复横跳,利用、欺骗,是他的纵容让她无所不用其极!

    第334章 发脾气

    从早上起来开始,姜也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她站在梳妆台前,伸出一只手指按在眼上,能明确感觉到细胞的跳动。

    安娜牵着团子走进来,“gin,我们……”

    她感觉镜子前的女人不太对,声调一转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

    姜也抬手捂了一下心口,“有点不安。”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又没有任何预兆,一颗心悬在半空中触不到底。

    “应该是我想多了,你先带团子去接姐姐吧,回去给我发个信息,晚上一起吃饭。”

    “是。”

    姜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没有瑕疵。

    但不管怎么好看,总归也就只是一副皮囊而已,迷惑的面具戴得太久,连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才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从旁边拿过手机,熟练的拨出一串号码,竟然打不出去。

    哦。

    是她把他拉黑了。

    姜也扯了扯嘴角,从黑名单里把许温延的电话拉出来,竟然还是打不通。

    emmm……

    算了。

    看在他几次三番求她的份儿上,她就勉为其难的搬回去吧,就当送给他的一个小惊喜,希望许先生不要感动得痛哭流涕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