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平淡,却又很沉。

    “你们有你们必须走的路,我也有我必须完成的事,只是我们解决问题的立场是相悖的,所以……”

    有些事不能告诉他。

    得不到他的反馈会难过。

    得到了他的帮助又会自责。

    再说这个男人干干净净,又怎么能因为自己……去背上那些莫须有的怀疑和污浊?

    “所以你说的要跟我算账……想怎么算就怎么算吧。”

    最后一句话低落、委屈、自暴自弃……

    不。

    不如说是她有恃无恐。

    许温延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目光如炬的盯着她,瞬也不瞬。

    半晌,他沉冷的声音才响起。

    “你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了?嗯?”

    姜也抬眸看着他,眼里莹亮剔透,“你什么都知道,否则靳寒为什么会出现在m国?既然都知道,又为什么还要问我?”

    有的事情见不得光,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或许掀不起什么风浪,可一旦拿到明面上来讲,那腐朽的味道会把人毒死。

    “你真是,好得很!”

    这回不说谎也不说实话,他妈的就是吃定了他!

    许温延猛地起身,扯了张浴袍围在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既然你的难过只是仅此而已,那我看你也不需要安慰,自己洗,洗干净点!”

    他往门口快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下。

    转身靠在墙上。

    冒着狠气的目光看过来。

    语调很重,“洗!”

    姜也:“……”

    洗澡这事儿没什么特别,但如果旁边多了个监工一样的人看着,总会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太对劲,她随便冲了冲就拿浴巾披好,走到男人面前。

    “我洗好了。”糯糯的。

    许温延顶了一下后槽牙,直接将她扛在肩上。

    出去。

    往床上扔。

    姜也啊了一声,心里有根弦开始紧绷起来,总有种他要做点什么来严刑逼供的直觉。

    “你干什么……知不知道轻拿轻放?”

    她爬起来往后缩,看着一脸冷酷逼近的男人,“你冷静一点、你……虽然我是瞒着你一点点事,但家暴也是犯法的!”

    “家暴?”

    许温延冷笑一声,抓着她的脚踝把人拉到身下。

    “你还知道我是你男人?嗯?”

    第486章 你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和我坐一条船

    带着惩罚性的吻席卷而来,甚至带着报复和掠夺。

    姜也睁着眼睛,能明显看到他黑眸里千军万马的危险和雾谙,包含着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许温延单手攥着她的手腕举过头顶。

    一扯。

    浴巾散开。

    那股凉意仿佛能蔓延到心头,她的灵魂都跟着颤了颤。

    “许温延……等等。”

    她喘息不定的声音,“你别这么凶行不行?”

    太重了很疼的。

    许温延没说话,他好像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炽热的吻着她,那股力道仿佛要将怀里的女人揉进身体里。

    过了很久,两人气喘吁吁。

    姜也浑身狼藉,点点痕迹像绽放的雪梅。

    可——

    男人的浴巾还挂在身上,就好像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解开。

    她皱起眉头,桃红色的脸颊风情万种,眼眸里荡漾着潋滟的波光,手抵在他的腹部,缓缓往下,“你……什么意思?不是要做吗?”

    许温延按住她的手,低音沙哑,“不做不行?”

    “……”

    他漆黑的眼神像一张暗网纠缠着下方的女人,那双狐狸眼里的难过已经褪去,此刻取而代之的是被滋润过的莹光。

    “姜也。”

    “嗯?”

    “有些事情是你随便撒个娇、做个暧就能揭过去的,有些事不能。”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自上而下的和她对视,近在咫尺的眼神相互交织缠绕,彼此的所有反应都在对方眼里。

    “如果你不能分清楚阳关道和独木桥的区别,那就说明我们不是一路人,即使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人,明白么?”

    不是一路人的意思就是……

    她要是非走自己的独木桥,就不要和他在一起了。

    那一瞬间,姜也猛地抓紧了手下的床单,只是脸上的神色依然很平淡,男人应该是没有发现的。

    他眼里的欲色已经褪去,眼尾微微的红润性感又勾人。

    只是目光柔静得没什么温度。

    “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和我坐一条船。”

    说完,他毫不留恋的起身,从衣柜里拿了套家居服,径直走出房间。

    听声音应该是去了书房。

    姜也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耳边重复着男人刚才那句磁性低沉的话,隐藏的意思是……如果想跟他走下去,就必须把一切都坦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