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个长相乖巧的女孩,此刻正抖着手,指指她又指指上面,“你……”

    “嘘!”

    姜也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唇前面,神色正经得不行,“我刚刚去偷看喜欢的男人了,这是秘密,帮我保密!”

    女孩下意识的捂住嘴巴,点头。

    “保密哦!”

    嗯嗯!

    直到眼前的漂亮女人离开,她才松开手深呼吸,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姜也只当她是个路人,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回到包厢时所有人都落了坐,她视线在许温延身上停留了一秒,迅速移开后抱歉的笑笑,“对不起鬼哥,我肚子有点难受,让你们久等了。”

    阿鬼马上担心道:“怎么搞的?”

    “估计是受凉了吧。”

    “那赶紧吃口热乎的。”他转动餐桌,“这家的黑鸡汤不错,多喝点。”

    姜也道了谢,明显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顺着看过去,席凛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这人……

    她暗自咬牙。

    “凛哥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席凛挑眉,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液体在口腔里滚动一圈后滑进喉咙,嗓音浸润,“看你,当然是因为你好看。”

    “……谢谢。”

    “真谢要不亲我一口?”

    “……”

    姜也低头吃饭,懒得搭理他。

    席凛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某个方向传来的幽凉,抬眼望去又像是错觉。

    见鬼了?

    他揉了一把脖子。

    姜也受了伤没喝酒,却也坐在饭桌上陪他们吃到饭局结束,阿诚送她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人气寥寥的街道,竟然像极了多年老友,大概是喝了酒,男人身上有股浓浓的压抑深沉,故事满身。

    姜也踢开脚边的石子,叹声有些苦涩,“你知道吗,这么和你散步,突然就好想我哥。”

    第565章 总要还的

    阿诚转眸看着旁边的女人,夜色下肌肤雪白透亮,那双眼睛里盛满怅然和思念。

    他大抵是醉了。

    才这样心跳难以自持。

    “听说你是个孤儿。”

    “嗯。”

    姜也点点头,轻轻的声音像在诉说心事,“我去那个家没多久,爸妈就死了,接着弟弟也失踪了,我哥……”

    她深吸口气,想尽量放松,嗓音还是有些发颤。

    “我哥为了查他们的事,也死了。”

    好好的一家人,死的死散的散。

    “你说我是不是克他们?要是没收养我,可能不会出事呢……”

    阿诚侧眸,神情低落的女人嘴角挂着苦涩,明明是那样一张惊艳时光的脸,怎么会被斑驳的破碎占满?

    “不是你的错。”

    他沉声。

    “那些做错事的人,会付出代价的。”

    姜也一怔,随后轻笑道:“你还挺奇怪的。”

    之前他不是这么说的,他说祸害遗千年,伤天害理的事情干得再多,不也还是好好活着。

    阿诚自嘲笑了笑,“我也不信,但有个朋友……”

    “算了。”

    “算什么?”

    姜也耸耸肩,“反正也是无聊,讲讲呗。”

    阿诚好一会儿没说话,眉梢的冷峻被这夜色附上一层寒霜,半晌才低声道:“我姐姐,也死了。”

    这句话音落下,他神情突然就淡下来,像是已经失去了说话的欲望,“赶紧走吧,你不是说你胃不舒服?”

    “哦。”

    这人走得也太快了。

    之后的一路,心思各异的两个人都没再开口,到出租房,姜也才出声喊住准备离开的男人。

    “阿诚。”

    他停下。

    漆黑的走廊里侧脸弧度深邃。

    “我不认识你那个朋友,但我哥说……身处黑暗没关系,但要朝着有光的方向一直走,只有这样,才不会忘了来时的路。”

    阿诚站在原地没说话,也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只是隐约觉得那道高大的身影,孤独又无法撼动。

    良久,他像是笑了声。

    “总要还的。”

    什么?

    “早点休息。”

    姜也眼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从黑暗里走进光里,最后消失在转角处,过了几秒楼道里的响声灯就暗了,仿佛从未亮过。

    她站了几秒才转身进去,脑海中闪过刚刚那句话——

    【总要还的。】

    现在几乎可以明确,阿诚就是夏至深当初想发展的下线,但不知道有没有成功,也许成了,也许没有。

    一切还没来得及向上汇报,夏至深的尸体就被扔在了公海船只上。

    公海——

    姜也扭头看向窗外,暗夜看不到尽头。

    她拿手机给许温延打电话,嗓音微哑,“应该就是他,那天在河边他看到我了,后来黄毛要揭穿我,他引导华子杀了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