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落下。

    姜也重重的撞在门上。

    她一边注意着外面的情况,呼吸急促的看着华子,他胳膊上鲜血如注,“你还好吗?他们追上来了!”

    之前寂静无声的夜空里,此时被警笛声覆盖。

    华子咬着牙,强忍着痛苦抬起手。

    “死不了!”

    他单手操作方向盘,油门踩到底。

    说实话,姜也此刻有种想一脚把他踹下去的冲动,踩什么油门,这种人就应该去踩缝纫机!

    冲出厂房,她紧张的往后面看了一眼,嗓音颤抖,“喵爷和江野还在里面,我们不管他们了吗?还有那些人,就这么……”

    “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

    华子暴吼一声,余光里是女人利落的侧脸。

    货车被开出跑车的架势,他脸上的汗越流越凶,声音阴沉,“能保住自己不错了,还有心思管别人?你他妈要是怕守寡就下去给他殉葬!”

    第659章 点儿真背!

    江野和喵爷既然都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会是轻易被抓的怂包?说不定早他妈跑了!

    后面有车追上来。

    华子眼里布满红血丝,“抓稳了!”

    货车被他开得飞快,有种下一刻就要腾飞起来的架势,直接朝着关卡冲了过去。

    姜也心跳如雷,从后视镜里只能看到那片厂区被茫茫的夜色遮掩,什么都看不见,偶尔有灯光闪烁。

    许温延在哪儿?

    还好吗?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耳边的风声寒凉刺骨。

    二十分钟后,货车停在一座山下,蜿蜒盘旋的小路被杂草覆盖着,华子重重的喘着粗气,满目阴沉。

    “下车!”

    他说完打开车门,跳下去。

    姜也下车的同时把枪别在后腰上,皱着眉头去看他的手,棕色的外套几乎被血渗透,看起来又黑又湿。

    “你还行吗?”

    “不行也得行!”

    华子气喘吁吁的脱下衣服,一动就疼得五官狰狞,“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我包扎!”

    “哦……好。”

    那就不客气了。

    姜也用力把他的衣服撕开,着急忙慌的朝他手臂上绑,她动作不熟练,这个过程就是会难免的、不经意的碰到伤口,华子痛得牙齿发颤,脸色苍白如纸。

    “够了!”

    他闭着眼睛后仰,钻心的疼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把自己的手臂收回来,“我命大躲过了警察,别他妈刚逃出来又死在你手里。”

    姜也双手是血,白皙精致的脸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格外明显,她深深吐出一口气,盯着他半晌后把手伸向他——

    “你要干什么?!”

    “……”

    姜也把手上的血全蹭他衣服上,“上次我胳膊上也中了一枪,也没见得像你这么矫情,死不了就赶紧走,等会儿追上来了。”

    她呼吸还没平复,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辨别方向,“往哪儿走?”

    “……”

    这女人!

    他望着她的背影,头发高高竖起,娉娉婷婷的曲线有着独树一帜的味道。

    姜也感觉到身后灼灼的目光,指间还有血液传来的粘腻感,她揉捻了两下转头,“走不了了?真这样要不我给你个痛快,别牵连我。”

    “……”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华子撑着身体站起来,喉结滚动,恶狠狠的声音咬牙切齿,“点儿真几把背!袁老说这个地方肯定会被端,谁他妈想到这么快!”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在袁老意料之中,不会有人被追责,怪不得许温延让她什么都不需要做。

    刚走没几步,华子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左手费劲的摸出来,脚步顿住。

    “怎么了?”

    “袁老。”

    ——

    这条回去的路格外漫长,转了三趟车,到y市袁老的别墅时早上七点,空气里带着蒙蒙细雨浸润过的湿意。

    姜也搀着华子的胳膊走进小区,两人满身狼狈。

    她放开他,“到了,你还行吗?”

    华子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眼皮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嘴唇泛白,“死不了!”

    死不了就晚点再死,吼什么?

    姜也没说话,和他并肩走进别墅里。

    第660章 久仰大名

    客厅宁静,红木装修无端透着一股书卷气。

    佣人把他们引到书房,又是上次那面佛墙,差不多的位置站着喵爷和许温延,状态算不上好,满身风尘仆仆。

    姜也心口一松,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和他对视,深沉、悠长。

    短暂的接触后移开。

    袁老闭着眼睛,手里佛珠在转动,温和的语气听起来很遗憾,“这次的事情辛苦你们了,我本想能挽回一点损失,也算对得起阿鬼的心血,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