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听口音,江先生是京城人?”

    许温延轮廓分明的五官背着光,就显得那双深幽的眸子一眼望不到底,他只停顿了一秒就开口,“是。”

    慕姗红唇扬起,“我太久没有吃到家乡菜了,既然这样,不如江先生做顿饭给我吃吧。”

    第666章 去你家

    这话让所有人意外,就连喵爷也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luna小姐是觉得我们招待不周吗?如果想吃家乡菜,我也知道一家……”

    “我只是想吃他做的。”

    慕姗打断她,目光灼灼。

    “江先生长得很合我的眼缘呢,既然袁老让你们招待我,你应该也不会吝啬这一顿饭吧?炸酱面也无所谓。”

    她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喵爷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华子越看越觉得稀奇,要说这几个人之间没点什么,说出去鬼都不信,但这个露娜是m国那边派来的人,他们没道理有交集。

    啧,真他妈有意思。

    姜也低垂着眼眸,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即便是有关,现在也不是她能插嘴的时候,慕姗随时会爆,她不能激怒她。

    所有人都在等着许温延开口,而他一派淡然的坐在那里,深邃俊朗的面孔裹着幽凉,没有人会高兴被当成一个厨子。

    几秒钟时间。

    他掀起眼皮朝她看过去。

    嗓音沉冷,“luna小姐实在太高看我,我并不会做饭。”

    “不会做也不会学吗?”

    这个男人的压迫感比过往更甚,如同在黑暗里滚了一圈,爬起来时连呼吸都带着浊气,慕姗又怎么会不熟悉?

    只是现在的她不惧。

    她直视着他。

    “如果江先生连这点需求都不能满足我,那我只能跟袁老说声抱歉了。”

    威胁。

    许温延墨眸微眯,好一会儿勾了下唇。

    “看来luna小姐确实是想念家乡了,既然这样,那我又有什么拒绝的道理?可以,炸酱面,我给你做。”

    他语调暗沉而冒着寒意,听在旁人耳朵里就是单纯的不情不愿,舞刀弄枪的人,被逼着去做饭。

    他不轻不重的在桌上拍了一下才起身。

    “我去借他们的厨房。”

    许温延站起来往外走,路过姜也旁边时不经意碰到她的胳膊。

    别人没有注意,慕姗看见了。

    “不必。”

    她也跟着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停在那里的男人,在距离他半步之遥的地方,似笑非笑的慢慢开口:“不必借他们的厨房,去你家。”

    “……”

    ——

    许温延带着慕姗离开了,包厢里剩下三个人照常吃饭,来都来了,没有道理饿着肚子回去。

    只是这偌大的包厢里气氛一直很诡异。

    谁都没说话,心思各异。

    姜也在桌下抠了好一会儿手指,撕出来倒刺,有点疼。

    她把手拿起来,胸口烦闷的感觉无从说起,很焦虑,五脏六腑有种即将走火入魔的拧巴,那感觉实在难受。

    “华子,有烟吗?”

    “……”

    那两个人一走,华子就大剌剌的把双腿搭在旁边的椅子上,瘫在那儿的姿势就跟瘫了一样。

    突然被点到名,他皱着眉坐起来,很费劲的从牛仔裤口袋摸出烟给她扔过去,“自己不会买?老子真是欠你的。”

    芙蓉王。

    姜也打开抽出来一根,“火机。”

    “……”

    塑料打火机按下去发出“啪嗒”一声,她抽烟的动作帅气妩媚,一口烟雾从嘴里喷出来,反倒清楚的映出那张脸上的不耐。

    喵爷看好戏的抱起手,“啧,吃醋了?”

    第667章 她结婚了?

    姜也把烟和打火机都扔在桌上,香烟夹在两指之间,只抽了一口她就没再动,看着那一点猩红和青烟。

    “我有什么可吃醋的?”

    她冷冷清清,“江野连你都看不上,会看得上她?”

    “……”

    喵爷扯了一下嘴角,竟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这女人……到底他妈的是在骂她还是在夸她?

    她沉了口气,“也是,说到底你和江野也不过是炮友而已,你以为他那样的人会真的和谁在一起吗?他睡过的人不少,你又不是唯一。”

    刀尖上舔血的人,或许会有真正珍视的东西,但大多数时候,他们大多比普通人更加绝情,情欲最不值得一提。

    有服务员进来上菜,妥善的给他们摆好餐具、餐巾。

    姜也没搭她这句话,看着烟雾后方的窗外。

    明明是大中午,天色却透着一股阴沉,像是随时都要压下来,像是怎么也洗不去那浓浓的灰暗,暗无天际。

    吃完饭出来,喵爷自己开着车走,姜也上了华子的车。

    “你住哪儿?我先把你送回去。”

    华子缓慢的系着安全带,冷笑,“这他妈好像是我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