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力气很大呢。”

    这句话姜也是笑着说的。

    吸了吸鼻子,低垂的眼眸里有一滴泪直直砸向地面,如水球般四分五裂的绽开,无声震撼人心。

    她出了仓库的门就收起所有情绪,麻木的往前走。

    有服务员过来,“小姐,需要帮忙吗?”

    “不要。”

    “可是……”

    “你们别碰他。”

    他不会喜欢。

    坐电梯上楼没那么复杂,却用了十分钟,进房间后姜也整张脸都因为太过用力涨红,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床上。

    很脏,处处是血。

    她喘着粗气回到门边锁门。

    折回来。

    拿手机拨通时御的电话,再把手机夹在侧耳和肩膀之间,坐在床沿边轻轻解开男人的衬衫。

    那头懒洋洋的音调响起,“办好了。”

    “嗯。”

    挂了。

    姜也扔下手机去洗手间,打了盆水端到床前,拧干后细细的擦着他身上的血渍,她怕疼,每一下都收着力道。

    当那些狰狞的伤口完全显露在视线里时,盆子里的水已经红得看不见底。

    她怔怔的看着,忘了呼吸。

    几十秒后。

    她抬手捂着脸。

    快了。

    这艘邮轮上,付铭盛唯一想不到的变数就是时御,而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第735章 我会毁了它

    夜色漫长。

    狂欢盛宴上仿佛没有昼夜之分,人们在不知疲倦的宣泄这人性原始的欲望,没人注意这艘游轮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调转了方向,朝着华国海域时驶去。

    时御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身姿颀长,手里端着的红酒杯被光线折射出宝石般的颜色,落在白皙的指尖上。

    扮成服务生的手下推门进来。

    “先生。”

    他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人都控制住了?”

    “是的,驾驶舱里全部都已经换成了我们的人,盛叔的人被我们关在集装箱里了。”

    “干得不错。”

    时御心情很好的转了个圈,抿一口酒,俊美的脸颊像是带着天然的笑意,“等小小把那个男人救出来,你派人去接一下,其他的不用管。”

    “是。”

    手下应声,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先生……我们为什么要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姜小姐?”之前,不是还在老死不相往来的吗?

    “为什么……”

    时御摇晃着酒杯,深幽的瞳孔里兴味盎然。

    “大概是因为闲的吧。”

    他脑海里闪过前一天那个女人跟自己谈判的画面,越想越有意思。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离开w集团就是为了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想赚干干净净的钱,但又不得不时刻防着付铭盛的打击报复,我可以帮你。”

    “你?能怎么帮我?”

    “付铭盛想让我继承w,我会毁了它。”

    姜也直言不讳,“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它洗干净给你。”

    w集团虽然从事恐怖犯罪活动,但他们明面上的生意也不少,否则不可能能在几十年里隐藏得这么彻底。

    她之所以可以走到今天,不是因为自己多有能力,而是她是付铭盛的女儿。

    他让她走到现在,她才能走。

    他不让……

    她依然连门都摸不到。

    时御眸底闪过一抹精光,“你这么有底气,能在付铭盛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不管是这艘游轮,还是下了这艘游轮,盛叔的根枝大到无法想象,即便跟她一起的那个男人身份特殊,目睹了这里的一切又怎么样?

    公海本就是个难以管束的领域。

    姜也笑了。

    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亮着通透的灿光,最深处有锋芒划过,“这不是有你在么?只要你跟我合作,我让他下不了这条船,被抓现行。”

    “……”

    ——

    卧室里,内科医生和外科医生已经来了,有颅内出血,但暂时不会威胁到生命,外伤严重,多处需要缝合。

    “缝。”

    必须先处理伤口。

    两名医生对视了一眼,很无语,他们做的都是大手术,现在居然给一个华国人缝合。

    但这说不定是以后的老板,不得不听。

    姜也皱起眉头,不想再看接下来的画面。

    “看好他,治好他,如果他死在我房间里,你们俩给他陪葬。”

    看了眼时间还早,出去。

    到门口时停下脚步瞥了梁古一眼,“枪。”

    “……小姐,您说什么?”

    “枪,没有?”

    “……”

    有。

    但是……

    总而言之,这位万金一晚上已经震惊他太多次了,他不太确定这枪给出去会不会对准自己,可还是那句话——

    得给。

    “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