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回来。

    当天下午许温延就亲自视频和赵立刚汇报情况,躺在病床上,掩盖不住的冷峻气势。

    “古澌尧和慕姗都属于核心人物,他们不会不知道w集团的大本营在哪里,但是想要撬开嘴,很难。”

    赵立刚神色微顿。

    “你,对慕姗这丫头就完全没有恻隐之心?”

    他们当初相处的时间最多,各种风言风语不少,连他都听到过八卦说他们会是一对。

    “恻隐之心?”

    许温延冷笑,“她对同胞有恻隐之心么?”

    本来以为她在最后关头会迷途知返,但一个已经掉进毒窟浑身是毒的人,又怎么会变成正常人?

    赵立刚重重的叹息一声,“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安排你们见面了。”

    慕姗要求见面。

    看这小子的态度,见面也是徒增遗憾。

    “嗯。”许温延神色清淡,“后面的事情就辛苦您了。”

    “救你的人叫时御,据他交代,是你太太让他把你带走的,还说那丫头……是自愿跟他们离开,你知不知道这回事?”

    “这个时御在m国开设有赌场,但从来没踏足过国内,甚至在m国也很巧妙的规避开了法律,他不是华国人,我们只能放他离开。”

    时御走了。

    许温延面容平静,被子下的那只手猛然紧攥。

    淡声,“我知道了,谢谢赵叔。”

    电话挂断。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连眼睛都未曾移动一下。

    你说人间地狱是什么感觉,她不在身边,却又每件事都和她息息相关,于是她无所不在,像个触不到摸不着的幻影。

    她啊。

    是长在他心上的一根刺。

    第748章 人呢?去哪儿了?

    许温延在医院里住了十天,已经可以正常行走,第十天的时候迎来了第一位充满戾气的客人。

    付修寒。

    进门扯开领带,丢掉西装。

    解袖扣。

    “出去。”对着郑楠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墨染的眼神凝固在窗边的男人身上,气势如虹,无声宣战。

    “付总……”

    郑楠想着还是该劝两句。

    “我们许总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你再怎么样也是大舅哥啊,这伤着和气多不好是不是……”

    他不说这句还好。

    一说,如火上浇天然气。

    付修寒顶了下上颚,单手插在腰上,又放下,走两步才暴躁的回头,“滚出去!”

    郑楠:“……是。”

    出去。

    关门。

    病房里没有人说话,对向而站的两个男一个气吞山河,一个淡漠如水。

    许温延甚至喝了口茶,骨节分明的手指被窗外的日光照着,很白,白到反光,毛孔都在散发着漫不经心。

    “付总应该有能力查清楚前因后果才是,到这里来,是想找我做什么?”

    “还有脸问我?嗯?”

    付修寒从未像今天这样失去风度。

    他快走两步上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茶杯砸在墙上,水渍和瓷杯在刹那间四分五裂,像是一朵绽开的莲花。

    “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护她周全!她现在周全吗!”

    不周全。

    连在哪儿都不知道。

    许温延维持着水杯的动作几秒,好一会儿才放下,或许是觉得哪里很空吧,他捻了捻手指。

    “抱歉。”

    很轻的两个字。

    又仿佛沉重千斤。

    他孑然一身的站在那里,身上还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气场低迷,这个姿势好似一直在等着对面的男人动手。

    “抱歉有什么用?”

    付修寒走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声音从唇齿间挤出来,“她去找你,回来的只有你,人呢?去哪儿了!”

    他的确什么都知道,进来的一瞬间也是真的想动手,可是现在见到这男人半死不活的样子,好像揍他没有什么意义,怎么样都没有意义。

    身高相差无几的两个男人,旗鼓相当,一个如同千军万马踏过的凌厉,另一个……

    要说他没什么情绪,也有的。

    充满阴霾的黑暗。

    他仿佛从地狱而来。

    只是失去了反应和反抗的能力,好比面前的人尖刀刺向他,他也只会把胸膛往前送一寸。

    付修寒英俊的脸颊完全处于紧绷里,目光似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克制,依旧有灼灼的热度喷发出来。

    将近十秒。

    他猛然松手。

    咬着牙,“说清楚,付铭盛为什么会带走她,游轮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一身伤又是怎么来的!”

    许温延冷峻漠然,病号服还维持着被他抓皱的样子,背着光,挺立的五官昏昏暗暗,他像是从迷离中分离出来,自成一派的置身世外。

    他浓黑的眼眸里情绪被掩盖,深沉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