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不烦你。”

    沈知景揉了把她的头发,“跟哥说得着这些吗?”

    “今晚找几个人陪你玩儿,去不去?”

    “行啊。”

    深秋了,天很凉。

    安瑟抱了抱自己的胳膊,歪头说:“那晚上再联系吧,我先去找个酒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她没让沈知景送,但左右拗不过,开了他的车。

    最近的五星级酒店离得不远,十几分钟到。

    只是有些意外,总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来临。

    安瑟瞥着导航上的距离,打开转向灯的同时转动方向盘,就在这这时,后面的车突然像失控一样朝她直直冲过来,怼着转动不到三十度的车头猛地朝前面推行。

    轮胎在地上磨出滋滋的声音,糊臭味很快从窗外传来。

    司机穿着黑色冲锋衣,帽子口罩严严实实。

    这是……

    故意冲她来的?

    安瑟顾不上想太多,咬牙死把着方向盘,脚在刹车和油门间来回切换。

    但对方明显没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看到她磨出去一点马上撵过来,就这样一路顶到道路尽头的转盘上,“嘭”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弹出安全气囊,烟雾漫天。

    安瑟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变成了迷离的重影。

    很多车,很多人,拿手机拍照的,帮忙报警打120的。

    那辆面包车抵在她的车前,车头已经完全陷下去,昏迷之前,安瑟好像看到了驾驶座上的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

    第944章 神经病

    曙光科技有限公司大楼在郊区,许迟从车上下来,身后的女人亦步亦趋,连高跟鞋都是扭扭捏捏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丁玎,你可以走了。”

    “许总……”

    丁玎搞不懂了,“你不是说还要做模型对比吗?我……”

    “所以我说你现在可以走了,做模型对比不是我管的事情,坐电梯上一楼,前台的人会带你去。”

    “许总……”

    “还有事?”

    许迟一个眼神扫过来,丁玎顿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颔首道别,“那……我就先走了,谢谢许少今天送我那么多东西。”

    她转身迈开一步,身后清冷的声音就传过来,“等等。”

    “许少还有什么事吗?”

    这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激动,偏偏许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甚至往后退了步保持距离,“说实话,你让人买的通稿写得实在没什么水准,下次别买了。”

    在丁玎苍白的脸色下,他很满意的勾起嘴角,“另外,刚刚你买的那些都是走公司账,不是我送的。”

    “许……许少!”

    啧。

    这瞪眼睛噘嘴巴的动作,做得可真难看。

    许迟毫不动容的扯了扯嘴角,抬脚离开。

    上楼,南司宁很快把重新整理好的项目书和合同拿过来,他边走边看,顺便问了两句杨玮晨的情况。

    杨玮晨是杨家的独子,从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连他老子都不怕。

    他父亲虽然不敢撕破脸皮,但……

    一哭二闹三上吊。

    表面功夫肯定是会做一套的。

    “杨玮晨现在还在医院住着,每天咋咋呼呼,奇怪的是杨董事长知道了就是教育儿子,好像并没有要来讨公道的打算,迟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

    “腻”字还没说出口,许迟的脚步突然顿住。

    旁边的茶水间里,电视正在播放一则时事新闻。

    南关转盘发生一起重大车祸,两辆车都被撞得变了形,两位驾驶员现在已经送往医院,伤情暂不清楚,屏幕上播放的监控画面有一晃而过的侧脸——

    安瑟。

    许迟额角青筋猝然一跳,把文件夹扔进南司宁手里就大步往外面走。

    “迟哥?!”

    不是还要开会吗?

    疾步风行的男人没回头,声音冷得慑人,“公司的事情尽快处理好,然后来医院见我。”

    “……”

    南司宁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也没说是哪个医院啊!

    —

    安瑟受的伤不算重,轻微脑震荡,手臂有擦伤,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医生亲自给她调好输水速度,神色温和,“有哪里不舒服随时喊我,今晚我值班。”

    她道了声谢,然后才想起来问:“跟我一起受伤那个人呢?”

    “那个?”

    医生回忆了下,叹口气,“他刚刚进医院就被接走了,说是景山疗养院的精神科患者,警察已经证实过了,也就是说你这起车祸只能认栽。”

    神经病?

    安瑟眉头紧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男的武装得太好了,而且当时路上还有别的车,却偏偏怼着她撞,这本身就是一种针对。

    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