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安之林决定对安太太痛杀下手的原因。

    娄啟的母亲目睹了这一切,走的时候却不小心被育婴师发现了,因此换来了全家的灭顶之灾,那场大火根本就不是意外。

    “安之林没有杀过人,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日夜相处的太太,难免纠结懊悔,甚至顾不上年幼的女儿,安瑟那时候只有三岁,被爸爸带到海边玩的时候……不小心卷入了大海。”

    一家三口,只剩下安之林自己。

    他回京无法交代,不只是对自己的母亲,更是对光大媒体的无数双眼睛。

    “他充当了一个好人的角色,跟娄啟提出帮他给妹妹治病,并且要终身对他们姐弟负责,条件就是娄安安从此改名换姓,做安家唯一的小姐。”

    很长的时间里,安瑟没有声音,连呼吸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血是凉的。

    身体也是麻的。

    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脚下生了根,有野兽在不断吸尽她身上的力气,每一根骨头都在渐渐软下去。

    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啊?

    她不是安瑟,是娄安安?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但是又怎么不可能?

    从小到大,外人都觉得安家小姐光鲜亮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独生女,被安之林捧在掌心里长大。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父亲和奶奶看她的时候眼里根本就没有感情,她对他们来说更多的是门面,是工具,是让安家发展顺利的机器。

    明明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啊……

    只是对她不好罢了。

    如果不是亲生的,那一切都可以解释了……原来不是亲生的啊,哦……不止的。

    他们还杀了她真正的父母。

    安瑟比自己想象的平静,或者说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所以就只能呆呆的站着,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还有怎样的重击。

    没有也够了。

    就这样已经够了。

    许迟看着她煞白的脸,心脏被猛地什么重锤了一下,捏着她冰凉的手,“宝贝,对不起。”

    第146章 大结局(终)

    或许应该说的再委婉一些,至少不要让她直接承受这样的伤害。

    安瑟嘴巴动了动,像是想笑。

    但是笑不出来。

    “你跟我道什么歉啊?可是许迟……”

    “嗯?”

    “我是不是真的不值得他们对我好啊?还是他们本身就对我下了诅咒,让我失去父母,也让我得不到任何亲情。”真真假假,以后也没有机会再得到了。

    许迟没说话,面前的女人仿佛悬崖边上迎风飘扬的一朵花,依旧漂亮,但稍不注意就会花瓣凋零,或者往后坠入万丈深渊。

    他眉心紧蹙,抱住她。

    “安安,想哭吗?”

    她任由他抱,摇头。

    “不想。”

    为什么要哭?

    他们对她没有什么感情,难道她对他们就有吗?才没有,一点都没有,安之林既然杀了人,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他会被抓起来吗?”

    “会。”

    许迟吻了吻她的侧脸,“娄啟已经把证据提交给了警方,只要核实,当年的案子会被翻案,还有蓄意谋杀司机和育婴师……”

    安之林,很大概率已经完了。

    说来也是因果。

    当初他为了不让事情败露,把去清河的三个人都送走,现在又因为要害他们,彻底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她哦了一声,“那就好,这么坏的人,应该会下地狱的吧。”

    “娄啟,你要见见他吗?”

    “不见。”

    那么一个讨厌的人,见他做什么。

    安瑟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动也没动,虚虚的眼神不知道在看着哪儿,“现在不见,我想静静。”

    说完就没了声音,许迟以为她是需要安静,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好一会儿才察觉到不对劲,脸色一变,“安安——!”

    ——

    安瑟昏迷不醒,检查结果没有什么异常,医生给出的解释是心理承受能力达到极致,昏迷是她身体做出的自我保护反应。

    什么时候醒来,是个未知数。

    “迟哥……”

    南思宁看着病床前阴沉沉的男人,抖着声音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京城。”

    安瑟昏迷不醒,项目上的问题就只能交给葛时遇,许迟只是派人去通知一声,然后马上安排回京城。

    娄啟一路同行,话很少,只是在医院里盯着安瑟看了很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想说的话有没有说出口。

    整整半天,他离开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

    许迟正好从外面进来,两人在门口擦肩而过。

    “我警局的朋友刚才给我打了电话,他们已经控制了安之林,你要是想见他,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