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宅里克莱尔拿着枪一个个房间寻找雄虫的视频与最后在地下室里内令虫心惊胆战的发言激怒了整个虫族星系。

    雄虫们群情激昂,雌虫们害怕自己珍贵的雄主惨遭毒手,所有虫都觉得克莱尔是恶魔。

    “变态”“杀虫犯”“疯子”,这些标签铺天盖地地贴在了克莱尔身上,而之前他为星际浴血奋战、 拯救数座城市民众性命的事迹却好像从未发生过。

    甚至被他救过的虫还隐隐后怕,觉得自己与杀虫犯擦肩而过。

    面对这一切,克莱尔对着镜头和法庭,却只是哈哈两声对天长笑。

    继而倏地低头,露出一个惨白而可怕的笑容:“没错,我就是杀虫犯,那两只虫等着,我归来之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居然对跟自己订婚的雄主举枪?太可怕了!!”身边的金发雄虫吓得大叫:“这种恶魔为什么不赶紧杀掉?我们真的要去这个恶魔在的星球吗?”

    他旁边的雌虫则安慰着他:“我不会让他接近你的。”

    被视频里的杀虫犯点名要杀的其中一只——何季坐在旁边一阵无语。

    “放心这雌虫的目标不是你。”

    雄虫吓得花容失色,梨花带雨,闻言道:“你怎么知道?听说他专杀漂亮虫!”

    何季翻了个白眼:“因为你不配。”

    他的目标是我。

    这么高调地在电视里宣布,跟官宣似的,搞得他怪害羞的。

    “你这丑虫说什么?!”金发雄虫的眼泪晾在脸上,清秀的脸瞬间扭曲起来。

    雄虫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存在,他今年还没有听过这么被看不起的话。

    身旁的雌虫也放下替他拭泪的手帕,对何季冷声道:“道歉。”

    坐在窗边的虫却一脸冷漠,讽刺完只顾着去看风景。

    被说的雄虫越想越气,玻璃心瞬间碎成n半,眼眶一红,眼泪又继续落下来。

    看得一旁的雌君心疼得要命,起身站起来。

    何季身后的雄虫在冲突即将爆发的时刻挺身而出,当和事佬道:“诶,算了算了,跟一个维修工较什么劲。”

    那金发雄虫上下扫了何季一遍,看着对方简陋的维修工制服,脚边的蓝色工具箱,也觉得被个下等虫气哭没有排面,轻蔑地“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居然还有雄虫在做维修工,这种工作不都是雌虫在做?”

    “也是,长得这么丑,这辈子估计都没有雌虫愿意跟你匹配,真可怜。”

    “诶,你脸上那些是什么,修东西溅的泥巴吗?你别告诉我你天生长这么多斑哦?”

    对方一通加特林输出,被骂的虫却依旧平静无波地玩着手环。

    本来一只雄虫与另一只雄虫起争执,周围的雌虫都会去拉架。

    因为雄虫是珍贵的星际资产,损失一只都承受不起。

    但现在一只雄虫逮着另一只往死里骂,机舱里却诡异的鸦雀无声。

    没有什么太多的原因,只是那只被骂的雄虫看上去太不像雄虫了,感觉就像是天生下等虫该被侮辱欺负的。

    穿的衣服看起来就很廉价,身边没有个雌虫端茶倒水,做着最底层的荒星维修工作。

    最重要的是——长得很丑。

    一副龅牙,脸上全是斑,看着有些犯恶心。

    跟大伙儿印象中颐指气使、镶金戴银的雄虫差得太远了。

    “列车长怎么回事,为什么让你这种臭虫跟我一个舱?”金发雄虫见何季不吱声,以为是他怂了,越发高高在上,对雌君下令道:“你把他给我赶到另一个车厢去,看着就想吐,空气都臭了。”

    他高大的雌君像旧式管家那样装腔做样地对自己雄主鞠了一躬,表示收到命令,转身要朝窗边走来。

    就在这时,何季发话了。

    “你桌上的包看起来不错嘛。”

    金发雄虫愣了一下,洋洋得意道:“算你识货,这包你修七八年东西都买不起。”

    “作为一个假货来说,确实不错了。”

    空气瞬间安静。

    “你说什么?”金发雄虫脸部表情顿时变得格外精彩,咬牙切齿道:“你凭什么说它是假货?”

    “因为真货我这里刚好有一个,”何季从座位隔间里的行李中拿出一个同款黑皮包:“一位尊贵的客人前两天送来给我修理的,这个牌子的包有个特点,就是在提手与包身缝线连接处,有一条需要掰开看才能发现的并行金线。”

    说到这里,另一只好事的雄虫凑过来,拿起金发虫桌上的包扒拉提手缝线连接处,叫道:“真的没有诶!”

    “滚!”金发虫尖叫起来,夺过自己的包,气急败坏地往拿包的雄虫身上砸。

    那只雄虫的雌君见状立马赶过来护主。

    两边撕打成一团,场面一度混乱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