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喊了句:“何季。”

    雄虫笑了下,推开门。

    何季去取了虫蛋,再去主空间填了表。

    杨姐很有经验。

    按道理讲,花费上百亿积分换取某个位面角色的升格这种事其实挺少见的,既因为很少有人能有这么高的积分,也因为这事儿不划算。

    你给人升格了,人家知道前因后果后不一定会继续跟你好。

    但杨姐把事办得滴水不漏,效率奇高,出色展现了顶级制作的能力。

    何季回去的时候,什么证件、设备都已经安排完毕,就等何季一到,字一签,这事就定下了。

    何季去主空间期间,克莱尔也顺利出院,坐提图斯的车回了他跟何季的小窝。

    房子被提图斯照顾得很好,就连窗边那束何季带回来的花都活着。

    克莱尔拿着花瓶,奇道:“这花这么经折腾?它咋变成红色了?”

    前面花瓶碎过一次居然都没干死,正常花能活这么久吗?

    “不是前面那朵了,中间何先生托我们换过几次,现在正是它的红色花季,再过五个月就又变成白色的了。”

    “哦。”

    提图斯看了眼上将的脸色,说:“上将,是不是身体还是有些勉强,您先进屋睡会儿吧,也能看看孩子。”

    克莱尔手一顿:“孩子?”

    “蛋孵化箱放在卧室里了。”

    “拿出去。”克莱尔将花瓶重重放回到窗台上。

    “但是······”

    想起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克莱尔的心情瞬间变得极差,连带着精神海也不稳起来,厉声说:“我说了,把它给我丢出去!”

    提图斯不知道中间有那么多的感情纠葛,单纯觉得孩子放在雌父身边是最合适的,但此时见上将表情剧变,也不敢多问,连忙叫士兵将孵化箱推出来。

    孵化箱从卧室里被缓缓推出的时候,克莱尔感到自己的心在被一把刀慢慢凌迟。

    方才那骄傲的自信,孵化箱的轮子给他一点点给滚得所剩无几。

    他自己不想看到这个小孩,也不想让何季看到这个小孩,他不想在自己与何季之间,多出来这个其他雄虫的影子。

    理智告诉他孩子无罪,但是感情让他无法不厌恶。

    如果现在先回到家的不是自己,而是何季,对方会怎么想?

    这蛋是克莱尔和其他雄虫生的,好漂亮啊——这他妈连圣父都说不出口的扯淡想法怎么可能产生??

    更多的,会是介意。

    跟饭里的沙砾、去骨鱼片里的刺一样,时刻彰显着存在感,插在他俩之间。

    他扭过头,不愿再多看那箱子一眼。

    提图斯见他这种反应,不免为箱中未出世的孩子心酸。

    孩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被雌父如此讨厌,他如果懂事了,知道这一切该有多伤心呀。

    再联想到自己的雌父,不由悲从中来。

    士兵把蛋推出来,不知道放哪,只好问所长意见。

    所长看了眼仍旧不愿看孩子一眼的上将,说:“先带回惩戒所吧,放我房间,我还能照看着。”

    上将没有说话,看来是同意了。

    孩子推出去后,克莱尔才缓过气来。

    但精神海却依旧震荡不已,他烦躁地将头发捋上额头,问:“何季呢?还没回来?”

    提图斯汗颜:“还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第53章 真相大白

    克莱尔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枕头的瞬间,感受到上面些微残余的雄虫的气息。

    一点点,近似于无,甚至像是错觉的信息素。

    他想起他们之前在沙发上抱在一块儿的场景,快要爆炸的脑袋的阵阵抽痛缓解了一些。

    他将枕头枕在头下,怀里却一阵空虚,总觉得缺个东西,或者缺只虫能抱着,在沙发上换了几个姿势,一直觉得不如意,索性对提图斯说:“我进屋先睡会儿。”

    提图斯安排着雌虫护士将必备医用仪器安装到屋子里,以备不时之需,点点头:“好,您休息吧。”

    克莱尔忍着不适推门进去,一到床上就埋进被子里。

    这里不像外边,封闭的小房间里,雄虫的信息素残存得很多。

    雄虫的味道和存在感像是一剂药到病除的良药。

    他看着旁边何季吐槽过好几次的亮紫色带绿牡丹浮雕衣柜,心里一动,起身将柜里何季平常穿的睡衣拿出来套身上。

    雄虫身架子小,这衣服套何季身上宽松舒适,堪堪能遮住小半个大腿。

    露出的半截白玉似的大腿看着就手感光滑柔软,看着就忍不住想捏一把。

    但换到自己身上,就只能勉强到臀部,袖子也窄窄的,整个上半身像是被无数柔软的绳子束缚,仿佛抬手就能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