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火锅……”

    这馋猫,眼都没睁全就闻出味儿了。

    “快起来洗脸,下楼吃饭。”

    简榕洗漱完,骆临川正倚在床头犯迷糊,俊逸的五官在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高低起伏的暗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伸手隔空描绘着对方深邃的眉眼,如刀削搬挺直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唇。

    “好看么?”骆临川睁开一只眼调笑道。

    简榕脸一热,装作没事人似的挠脸,“自作多情,我没看你。”

    明知父母在楼下等着两人吃饭,可骆临川还是忍不住把人拽进怀里揉乱一头软发,吻上一对软唇。

    “别闹你……唔……”

    门外传来“噔噔噔”地上楼声,伴随着罗盼盼的大嗓门,房门被大力推开,“我说你们俩个到底还吃不吃……我去!你们继续!”

    门迅速合上,吻得难解难分的两人吓了一大跳,简榕双手一推用力过猛,只听“咚”的一声,骆临川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木质靠背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罗盼盼背靠房门一张老脸也忍不住泛红,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这么想着突然觉得有点羡慕,骆震生都多久没抱过她吻过她了,真是的……人老珠黄不招人待见了。

    “嘶……”

    简榕的一掌威力无穷,听动静都觉得脑壳痛,凑过去扒开骆临川的头发摸了摸,好像是肿了。

    “起了个包……”

    骆临川眼前发黑,两只耳朵嗡嗡的,“宝贝你这是……多大仇啊?”

    “我只是条件反射,不是故意的……”简榕战战兢兢地帮人揉着后脑勺,“要不去医院……?”

    “不用,回头冰敷一下就行。下楼吃饭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对不起……”

    “没事,乖。”

    两人整整衣服一前一后地下楼,骆临川脑袋还是有点发懵,而简榕一看见罗盼盼就想起刚刚被撞破的亲吻,害羞得不敢抬头,只能一个劲儿埋头苦吃。罗盼盼瞎疼人,一个劲儿给他夹菜,结果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半夜十二点,简榕的胃开始翻江倒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忍了半天,最后还是跑出去抱着马桶吐了个干净。

    简榕白着一张小脸,满头冷汗,骆临川一边递水一边拍背,担心他发展成急性肠胃炎。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骆震生夫妇,罗盼盼披着衣服出来看情况。简榕靠在骆临川怀里,整个人有气无力,一双大眼睛被生理性泪水浸润得水汪汪的,罗女士母爱瞬间泛滥,坐在床头拉着简榕就不撒手了。

    “小榕啊,难受的厉害让临川送你去医院吧,别撑着,啊?”

    “伯母,我没事,吃点胃药歇会就行了,您别担心。”

    “可不能仗着年轻就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生病受罪的还是自己……”

    罗盼盼开启爱的教育模式,骆临川只得起身,搭着她的肩将人推回卧室,“亲妈,您放心,我绝不会让您儿媳妇出半点差错,ok?爸,你看好老妈。”

    “哎?!你这臭小子……”

    “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瞎操心,进屋睡觉。”

    罗盼盼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一步三回头地被老公拉进屋。

    不知什么时候下地挤过来的简榕扶着门框,正巧目睹了房关上门的瞬间骆爸爸亲吻骆妈妈的场景,骆妈妈不好意思地又打又骂,脸好红哦……

    “怎么?也想让我吻你了?”轻弹了下简榕的脑门,蒙着眼睛把人带进屋塞到被窝里,递上一杯热水和胃药,“胃不难受了?赶紧把药吃了。”

    一次性吃的太猛胃有些罢工,吐出来之后反而好受多了。为了以防万一,简榕还是乖乖吃了药,老实巴巴地窝在骆临川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伯父伯母感情真好。”

    “年纪一大把还这么不正经,让你见笑了。”

    简榕抱着骆临川的腰,头蹭在颈窝里,“没有,我觉得这才是家的感觉。”

    骆临川将人揽得更紧,就着姿势亲了口简榕挺直的鼻梁,“这就是你的家。”

    “嗯。”

    简榕沉默良久,如果不是两人的手指缠绕着,骆临川甚至以为他睡着了。圈着简榕左手无名指的指根,不着痕迹地记下了尺寸。

    “在想什么?”

    “想我妈妈,她不像伯母这么热情,也不会直白地表达关心,她的爱很克制,只会默默地付出。”

    “她一定是个温柔的人,也一定很爱你。”

    “或许吧,可我总觉得她更爱哥哥多一点。”

    简榕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但骆临川仍能感受到怀中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着,到底是什么裂痕会让他怀疑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