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曲《追忆》的主歌与副歌的分界点不是很明显,是一个情感慢慢丰沛升华的过程。钢琴叙事般地娓娓道来与弦乐的衔接给歌曲赋予了强烈的悲伤质感,直击心灵深处的隐痛与不敢为人道的辛酸苦楚爱恨离别。

    安娜苏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轻描淡写地唱着:

    将爱情刻成纹身,变成无法抹去的痕

    想回首笑望,那时的我有多笨

    把自己困成一座孤坟,不管爱是恨是离分

    手心断裂的掌纹,无牵无挂一个人

    是我倔强无知的天真

    你拿了我的心带走我的魂

    只剩一副枯骨,追忆前尘

    歌词与曲调完美贴合,情感真挚,深入人心,赚了不少歌迷的眼泪。

    不过最想哭的当然是田屹,安娜苏新歌发布时他正在办公室百无聊赖地玩扫雷。前天谭宇飞终于交稿,他连夜通知艺人过来录音,以为这次新歌十拿九稳,高权叫他过去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他看到电视屏幕上滚动播放的新曲v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田屹脑门上全是冷汗,当他看到词作者是谭宇飞的时候才彻底明白,原来是简榕这家伙横插一脚,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在谭宇飞那抢了个先,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

    “田屹,你给我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你信誓旦旦的保证都是屁吗?!”高权将桌子上的文件一股脑甩在田屹脸上,纸页锋利的边角将脸颊划了个血口。

    “明明是我先递交的邀请!这其中一定有猫腻!简榕……简榕他肯定用了什么手段,和谭宇飞串通一气搞我!”

    “那你倒是说说,他们有什么猫腻,说不出来就给我卷铺盖滚!”高权已经出离愤怒了,当初真不明白怎么就瞎了眼签了这么一个没用的玩意儿。

    就在田屹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时,电视里不间断播放的新歌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不顾高权一脚将他踹出去的风险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回放键,不断重复着副歌部分,随后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高权以为田屹受刺激过度疯了,重重拍了下桌子,“田屹,你他妈吃错药了?!”

    “高总,我知道了,知道了!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田屹发出可怖的怪笑,高权恨不得马上叫保安上来把人拖走。

    “你他娘的知道什么了?!”

    “这首新歌,是抄袭的!!!”

    高权觉得田屹可能真的疯了,按下电话准备叫保安上来,却被田屹一把攥住了手。

    “高总,您再相信我一次!我保证!千真万确是抄袭!您给我一天的时间,哦不!半天!三个小时!我可以证明给您看!真的!!!”

    见田屹如此言之凿凿,高权犹豫了,或许真的如他所说?那就不妨让他再折腾一次,横竖都是要滚蛋的人,他倒要看看这家伙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好,那就给你半天时间,下班之前你最好给我拿出有力的依据,不然有你好看!滚!!!”

    田屹狼狈不堪地逃回办公室,拿了车钥匙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家,翻箱倒柜地找一张cd。那是“ego”的首张专辑,现在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了,他放哪了呢?书柜、抽屉、cd架都翻了个遍,家里像遭了贼一样,但就是找不到。他想起之前搬过一次家,老旧的cd好像被他老婆收起来了,于是赶紧将电话打了过去。

    “老婆,我之前那箱子cd你放哪了?”田屹一脑门的汗,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喘大气。

    “你丫不好好上班找什么cd啊!老娘打牌呢!哎哎!碰了碰了!”

    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码长城的动静,气得田屹张口开骂:“你个败家娘们儿就知道玩牌!老子要是失业了看你拿什么玩!赶紧说cd搁哪了!”

    “床底下自己找去!”电话被恶狠狠地挂断,田屹啐骂了一句。

    掀开床板,果然在一堆杂物中找到一个正方形的储物盒,从最下层找到了那张限量版cd。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将光盘塞入光驱,快进到最后一首歌结束的时候停下,静静地等待,房间里如真空般安静。漫长的两分钟后,音响里终于传来一首歌曲的前奏,田屹对着电脑屏幕再次露出吓人的诡异笑容,捂着眼睛如释重负地后仰,整个身体兴奋得发抖。

    “简榕啊简榕,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今天栽在老子手上了,算你命不好。天不亡我!瞧着吧,老子这就让你明白什么叫遗臭万年!!哈哈哈!!!”

    下班前十分钟,田屹终于撞开高权办公室的门,衣冠不整领带歪斜,举着打印好的几页纸和u盘直接扑在了办公桌上,吓得高总的一口茶直接喷在了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