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帮我,总是保护我,花梵这样想着,我该怎么报答他呢。

    蒋连漪却冷着脸,看着刘蔺:“把钱交出来,就看在你还是个学生的份上,我们不报警,但你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不齿,希望你吸取教训,今后能好好做人,你被开除了。”

    这还是第一个被开除的志愿者。

    刘蔺嘴唇发抖,眨了眨眼睛,想说什么,也许是要狡辩。

    但他也清楚,自己当时没注意监控,甚至没考虑过有监控,一时起了贪意,才抽了两张。

    监控一出,他根本没法掩藏了,于是最后什么都没说,低头涨红着脸,收拾自己的物品,默默交出两百欧元。

    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没收工作牌,公开处刑游街一般走出休息室。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认识这么久,大家都知道他的院校,班级,这会成为他以后一生的耻辱和黑点。

    不管他今后有多大的成就,今后提及这件事儿,人们都会笑话他。

    他咬牙切齿地最后看了一眼盛锦城,都是这个人,没事儿瞎搅合,害得他这么惨。

    盛锦城拧着眉心:“便宜他了。”

    但他也清楚,蒋总对一个学生总是宽容的,估计在她心里,想的是没必要毁人前途。

    苗呦呦被花梵拜托帮忙去学校外面的花店取订好的一束花。

    取完花之后,她有些忐忑,因为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盛锦城和花梵。

    她抱着花往学校走,还挺显眼,尤其是那些认识她的人,恐怕都会觉得奇怪。

    白般若和自己的朋友在自己的摊位上帮学校的乐队宣传。

    对面摆摊的是街舞社,对方跟她们打擂台。

    四中的乐队叫飞石,这么多年不管毕业多少届,名字都没换过。

    这个朴实的名字是乐队的创始人为了向自己梦想滚石唱片致敬。

    她们这边忙得不亦乐乎,她朋友还有心情关注别人,她戳了戳白般若:“若若,你看,那不是苗呦呦吗?”

    白般若视力很好,因为她眼睛漂亮,为了不戴眼镜伤害眼睛,她连电视都不看。

    自然能清清楚楚看见苗呦呦抱着一束花,高兴地往教学楼那边走。

    “切,平时穷得要死,竟然舍得花钱买束花。”

    郑溪然老是花钱找苗呦呦帮忙,白般若自然认识她,并且牢牢记下了她。

    另一个女生则嘻嘻笑道:“她不会是想送给我们然哥吧?”

    白般若的心像是被狠狠咬了一下,她瞪着说话的女生:“别乱说,她敢!”

    她家世好,大家都习惯宠着她,被呵斥的女生半点都不生气:“若若,我错了,然哥怎么可能跟她扯上关系。”

    “嗯,下次别乱说。”

    白般若知道郑溪然半点都不可能看上苗呦呦。

    她了解自己的竹马,心高气傲得很,要入他的眼就不能低到尘埃里面去。

    这样的人不配做自己的对手。

    与其担心苗呦呦,还不如担心花梵。

    又有人八卦:“若若,你什么时候跟然哥表白?”

    其他人怂恿:“不如今晚吧,把然哥约出来。”

    白般若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没答话,心里却有了成算,今晚算是个好机会。

    七点多的时候,酒店这边让志愿者们帮着把会议室里的矿泉水瓶,废弃的纸质资料等等收拢在一起。

    收了好大一口袋,只要丢完垃圾他们两个就可以直接走了。

    盛锦城提着黑色大垃圾袋,跟花梵说:“来培训的时候,我看有个老人家经常在七点多的时候跑来酒店这边捡垃圾,我们提到外面放着。”

    花梵自然答应,和盛锦城一起提着黑色垃圾袋往外走。

    酒店后面是条宁静的巷子。

    极少人走,因此人烟稀少。

    已经七点多了,天有些黑,后巷的灯还没开。

    花梵有点心急,想着扔完垃圾赶紧走,她还等着回去看郑溪然的演奏。

    这要是错过了,以郑溪然的脾气,估计两个人能闹掰。

    盛锦城把垃圾放下之后,她借着微光看了看手表,催促:“快七点半了,咱们快走吧。”

    她看完表,一抬头,却看到盛锦城后面站了个人,举着一根棍子,吓得她失声尖叫:“小心。”

    盛锦城一下反应过来,转头,侧身,那根棍子没落在他身上。

    他转身之后,把花梵拉到自己身后,紧紧攥着她细瘦的手腕,庆幸加后怕。

    这丫头那么瘦,一棍子下去,估计骨头都要折了。

    等看清楚对方的脸,盛锦城哑然叫到:“刘蔺。”

    刘蔺握着棍子的手发抖,一双眼睛怒火熊熊,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都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

    盛锦城护着花梵,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刘蔺,你想清楚,今天伤人了就会留案底,你自己一辈子也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