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浪费了这束花。

    气氛逐渐凝沉下来,郑溪然站在舞台中央,那束白光打在他身上。

    他的一颦一笑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等待着谁?

    是那个让他献唱的女孩吗?

    可是她为什么迟迟不上来呢?

    苗呦呦一咬牙, 抱着那束花,往台上走。

    全场都沸腾了。

    那个女孩她终于出现了。

    她抱着一束鲜花, 显然是早有准备。

    这是什么神仙表白现场啊!

    郑溪然盯着鲜花后面的那张脸,血液渐渐冷了,呆立在舞台上。

    为什么不是花梵呢?

    白般若则面色铁青,狠狠攥着秀拳,掌心都要掐出血了。

    她一直以为花梵才是自己的情敌,想挑起校园暴力,让人去对付她。

    谁知道,郑溪然喜欢的竟然是这个苗呦呦!

    简直像是当众扇了她一耳光。

    这个苗呦呦有什么资格和她竞争?

    凭她捡垃圾又重男轻女的父母,还是家里欺压她的那个胖弟弟?

    隐在幕后,无论她面色如何狰狞,都没有人察觉。

    苗呦呦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人献花,而被献花的那个人显然已经傻掉了。

    苗呦呦把花递到他面前,他还愣着,还是旁边的谢昊飞咳了咳,提醒:“然哥,接下来吧。”

    不然,人家女生都要尴尬死了。

    郑溪然低垂着头,冷着脸接过花,只问了一句话:“她在哪?”

    苗呦呦摇头,她也不知道花梵和盛锦城在哪。

    花梵在拜托她买花之后,也没说清楚。

    底下一片嘘声,尤其是三班的女生,简直要爆炸了。

    不可能吧,郑溪然竟然写了一首歌送给苗呦呦。

    简直要把她们气疯了。

    如果说是写给花梵的,她们还能咽下这口气,但这个苗呦呦凭什么?

    还有人认出这首歌的歌词:“是苗呦呦写的歌词。”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礼堂,搞得礼堂里沸反盈天,已经有人开始拍桌子。

    学校的领导和老师们瞧着情况有点不对,又搞不清楚状况,生怕两个人在台上拥吻,于是喊道:“快谢幕!快谢幕!”

    幕布缓缓放了下来。

    郑溪然直接转身走了,连待会儿的全体表演人员一起谢幕拍照都不参加了。

    白般若心里难受,没继续看郑溪然要如何与苗呦呦浓情蜜意。

    她心里恨着,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和郑溪然从小一起长大,他不喜欢自己,反而要喜欢一个家里捡垃圾的女生。

    盛锦城背着花梵跑到礼堂的时候,已经谢幕了。

    他浑身都是汗,鬓间也被打湿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除了外套和裤子是干的,鼻间都沁着汗珠。

    他推了推花梵:“快去。”

    亲手把喜欢的女孩推到情敌那里去,他也真够“高尚”的。

    不过,他清楚,现在花梵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郑溪然了。

    花梵走了一步,回头看他,他站在那里,像是要和夜色融为一体。

    现在是散场的时候,有女生发现了他,纷纷跑过来问他怎么了,好像掉进水里一样。

    他不说话,目送花梵崴着脚,一步一步往后台走。

    虽然心疼花梵走得那么艰难,但他不想过去,不想看郑溪然和她说话。

    尤其是在今天因为嫉妒明白自己心思之后,他更不愿意去看那两个人亲近。

    他仰着头,免得汗水不断往眼睛里渗,好苦。

    就算只是扬起下巴这个动作,旁边的女生都眼冒红心:好帅啊。

    花梵瘸着脚往后台走,谢昊飞第一个看到她,本来想训她一顿,结果,看她好像受伤了。

    他连忙跑过来扶着花梵:“怎么了,这是?”

    “脚受了点小伤。”

    谢昊飞所有训斥她的话顿时被堵住了,还能说什么。

    他扶着她来到后台的化妆间,苦笑道:“然哥都没去谢幕,把自己关在里面。”

    突然哐地一声,好像重物摔在地上,吓得花梵脸色一白。

    顾不上脚踝的痛,连忙拍门:“郑溪然,你怎么了?”

    门忽地被打开,她因为惯性,往前一倒,郑溪然扶住她,眉间拧着一股怒气,吼道:“你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来?”

    谢昊飞发现情况不对,已经脚下抹油,赶紧溜了。

    花梵本来就心虚,他这么穷凶极恶,吓得一愣,老实交代:“我去欧洽会做志愿者,回来的时候受伤了,路上又堵车。”

    本来怒气勃发的郑溪然一听说她受伤,顿时变了脸色,紧张地抓着她手问:“你没事吧?”

    花梵很愧疚,她答应郑溪然的事情没做到,还自作聪明,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

    “对不起。”

    气氛蓦地凝重起来,谢昊飞早有眼力见地把其他工作人员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