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一反应还是找老师。

    可冷静下来,又很清楚,就算老邓来给苗呦呦站台,只会激化矛盾,让更多的人反感。

    大家尊敬老邓,可跟他却永远不会同一立场。

    这事儿她有责任,如果不是她拜托苗呦呦帮忙买花,她也不会去上台献花,也不会因为郑溪然被人排挤了。

    她拿着苗呦呦的英语练习册,一个一个比对笔迹,她就不相信找不出人了。

    盛锦城是他同桌,两个人没有划线,花梵有点不会收拾东西,经常会一两本书越线到盛锦城那边。

    有时候实在堆得太难看,盛锦城还会帮她收拾一下。

    她突然抱那么多练习册过来,整个桌子都堆满了,根本看不到人。

    无可奈何之下,他又开始帮花梵整理,真心觉得自己突然多了个事事需要操心的女儿。

    眼见着她一本一本练习册对照,忍不住好奇:“你在干什么?”

    花梵头也不抬,撅着嘴,眉宇间有点不耐:“我在对比字迹,可我觉得这些字都大同小异。”

    盛锦城真的服了她,修长的手指一拈,抢过她手里的练习册:“我帮你看。”

    盛锦城翻得很快,只需要扫一眼,就能从细小的横竖撇捺中分辨出是哪个人的字迹。

    一沓练习册都快翻到底了,他终于停了下来。

    花梵赶紧凑过来看:“怎么了?”

    两个人靠得极近,盛锦城一回头的功夫,薄唇不小心擦过花梵细腻白皙的脸。

    花梵本来打算凑近一点看看到底是谁,谁知道一点温热的触碰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心砰砰砰跳着,细腻雪白的脸涨得通红,不自觉地抿了抿水润的唇片。

    她刚才好像被……被盛锦城亲到了吧?

    她也不确定那点温热到底是不是盛锦城的唇。

    两个人都像是触电一般,遽然分开,心虚地看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渐渐放下心来。

    盛锦城咳了咳,不自觉地开始转笔,掩饰自己的紧张,一只手把练习册推给花梵:“你自己看看。”

    花梵颤着手接过练习册,眼睛瞥向一边,不敢看他,囫囵扫了一眼。

    ——黄蘅。

    竟然又是黄蘅。

    花梵咬着唇,上次放过她简直是次愚蠢的错误。

    这才过了两个多月,她又出来兴风作浪。

    她气不过,转头问盛锦城:“我们上次是不是不该那么轻易放过她?”

    盛锦城睨了她一眼,心想,这真是个小傻瓜,那个黄蘅胆小怕事,哪里像幕后黑手。

    三句话,三个不同的笔迹,除了黄蘅,应该还有其他女生。

    黄蘅也不像那么有号召力的人。

    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苗呦呦的英语练习册:“你再看看其他人的笔迹,应该不是我们班的人。”

    花梵继续翻剩下的两本练习册,的确好像不是三班的同学。

    “这怎么回事儿?呦呦献花这事儿得罪了全校所有女生吗?”

    不是花梵的事儿,盛锦城也不是很上心,他瞥了一眼苗呦呦的课桌,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接下来的事情更令花梵不安。

    苗呦呦竟然缺了两节数学课。

    直到中午,都不见人影,数学老师问了三四次,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本来她在班上就没有朋友,除了献花这事儿之后,班上的女生更讨厌她了。

    总觉得她不要脸,高攀了校草郑溪然。

    整个班级只有花梵一个人忧心她的下落,其他人都冷眼旁观。

    这样下去不行,她只能求助郑溪然。

    她缠着郑溪然,软磨硬泡:“你让人帮我找一下苗呦呦吧。”

    郑溪然想起这个苗呦呦就觉得烦:“找什么找,没准儿人家逃课有事儿。”

    “都是献花那事儿闹的,现在有人针对苗呦呦,你帮忙找找吧。”

    郑溪然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她被人针对,还怪我了?”

    花梵一下子就怂了:“怪我,怪我,都怪我。”

    郑溪然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摆手:“好了,我帮你找。”

    中午一点多的时候,盛锦城突然拖着她往学校的体育器材室那边走。

    花梵被吓了一跳,又慌又害羞:“你,你要干什么?”

    盛锦城转头看了一眼她涨红的脸,哂笑道:“程宇说有人看到苗呦呦被推到这里面反锁起来了。”

    “啊?”

    花梵顿时比刚才还激动:“这谁?也太过分了。”

    体育器材室的门被一把大锁,紧紧锁着,花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

    盛锦城从旁边拎起一把椅子,嘭嘭嘭地砸锁,闹得周围社团的人都跑出来看。

    花梵被他绝决的动作吓了一跳:“我们找老师开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