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哭的。”云知咬唇把快掉出来的眼泪憋回去,“施主你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下一秒鼻子一抽,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掉了下来。

    路星鸣眉头再次皱紧,从口袋里摸索出纸巾,放轻力度在她脸上擦拭。

    “你不哭就算是报答了。”见小姑娘哭得可怜,路星鸣坏心眼上来,捏着纸巾的手顺手在她鼻尖上狠掐了把。

    云知呜咽声,抽抽搭搭把眼泪收了回去。

    路星鸣撇嘴,随手将纸巾攥成团握在掌心。

    等人平定的差不多了,路星鸣倾身逼近,性感的语调放得又轻又缓:“那……需要预支工资吗?”

    他口中喷出热气,扑在脖颈痒而热。

    云知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起鸡皮疙瘩,身子一颤,不由向后瑟缩,未曾想没有注意脚下,一脚踩空台阶,眼看要坠倒在马路牙子上,少年伸手,揽着她腰带入怀中。

    昏黄的光影下,两人紧贴,密不可分。

    他手掌宽厚,臂膀结实有力,就算隔着衣服,云知也可以感觉他皮肤的温度。

    滚烫,炽热。

    路星鸣身上有初见时的青木香,和他的人一样清冽。

    怦怦怦。

    那是路星鸣的心跳声。

    云知屏息,凝神,杏眼瞪大,皮肤慢慢升起温度,身体四肢在那瞬间绷紧僵硬,就连刚才的感动都抛诸脑后。

    只余一个念头。

    她、她和施主抱抱了。

    路施主抱抱她了……

    腾地一下。

    云知全身烧红,半天靠在他胸前一动不敢动。

    路星鸣是相同的震愕。

    她腰细,更软,感觉只要自己稍稍用力,就能轻易把她碾碎。

    ……还很香甜。

    路星鸣垂下的浓睫遮住凤眼,不禁靠近,思索。

    女孩子都这么甜吗?

    还是说只有她。

    陷入恍惚。

    万籁寂静中,云知混沌的意识总算回归。

    她呼吸紊乱,手忙脚乱推开路星鸣,踉跄几步,最后堪堪站稳,红着脸把褶皱的衣服抚平后,嗓音低低:“谢谢施主。”

    路星鸣搂过云知的那只手默默收紧,轻嗯声,默然向前。

    云知睫眨,不由自主捏了捏自己的细腰,软软的,没赘肉。

    莫名的,她松了口气。

    回头又红着脸笃定想,就算她很胖,施主也还是会搂住的。

    ——施主那么善良,才不会区别对待呢!

    “快点。”

    不远处,少年懒音催促。

    “来啦!我来啦!施主等等我。”

    云知飞快跑过去,没一会儿就窜到了少年跟前。

    和兔子一样。

    路星鸣斜睨一眼,叮嘱:“慢点,再摔我可不管。”

    云知收了性子,老老实实贴着路星鸣肩膀走。

    马上要过马路。

    路星鸣瞥向神游在外的云知,沉思几秒,佯装淡定的开口:“你拉着我肩包带子吧,别被撞了。”

    云知本来想说她会看红绿灯,不会被撞的,结果话到嘴边,就变成“喔”,答应了。

    她生出两个手指头,小心翼翼捏上了路星鸣黑色的肩包带子。

    变灯后,少年走在前面,云知拉着他书包跟在后头,时不时抬眼打量。

    城市彩色的霓虹在他如墨般黝黑的发丝上跳跃。少年的后背不算宽阔壮实,但笔直,如同一颗行走的松。

    云知莫名感觉安定。

    跟着路星鸣时。

    她总觉得自己那小小的心找到了靠山。

    很快走过马路,她慢慢松手。

    前面就是小区,云知忽然不想回去,步伐放得很慢,最后完全停下。

    路星鸣回眸。

    云知的手指甲不老实的抠扯着肩带,脑中灵机一动,主意上来。

    “施主,我请你吃饭吧!”

    她笑起来太过好看。

    笑意发自肺腑的直达眼底,酒窝醉人,轻易闯入他坚硬的心房。

    “你饿了?”

    “我不饿,我就是想请你吃。”施主总是在帮助她,她总要想办法回报一点。

    路星鸣轻哼,“你有钱?”

    云知捏了捏书包,那里面装着爷爷给的五百块钱,交完学习资料费,还要留一点交下周的班费,请人吃饭好像是不太够。

    他就知道。

    路星鸣无奈叹气,拿出手机找到云知头像,直接转账三千。

    “收一下。”

    云知对着转账记录愣了愣。

    “预支的。”少年冷声说完,脚步一转朝着公寓相反的方向而去,见云知还呆立在路口,“走啊,不是说请我吃饭?”

    云知点了收取,对着那三千块出神五秒,抓着手机快速跑过去。

    “施主,你想吃什么?不要点太贵的好不好。”

    路星鸣觉得好笑。

    这小破孩前一刻还在装大款请他吃饭,现在就小气吧啦成了抠门小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