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恍了下,一拍脑袋想起,小跑着回屋把护身符从抽屉里拿出递还给路星鸣。

    “给。”她红着脸提醒,“施主不要再丢了。”

    “嗯。”

    路星鸣伸手,二人指尖有短暂的接触,彼此一愣又迅速抽离,护身符没拿稳,直直掉在了地上。

    他们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弯腰拾取,可想而知的,两个人的脑门重重磕碰在一起。

    路星鸣头很硬,云知疼得呜咽声,缓缓蹲地。

    “没…没事吧?”

    路星鸣紧张兮兮问。

    “没…没事。”

    云知也紧张兮兮回。

    “我看看。”

    他蹲下。

    大手捧起云知脸颊。

    云知过敏彻底痊愈,脑袋又变成了他最喜欢的毛桃,弯弯两道眉,一双眼圆润湿莹,看着人时带着天然的清澈干净,云知比刚来时胖了点,脸蛋上的婴儿肥也更显几分。

    也更……可爱了。

    两人眼对眼,鼻对鼻,时间突然宁静。

    路星鸣又不受控制想要靠近,可是就在此时,云知主动倾身,只听duang的清脆一声,她磕上了路星鸣饱满的额头。

    这简直就是人间迷惑行为。

    路星鸣懵了半晌。

    “……你在干嘛?”

    云知耳根涨红:“我以为你想和我碰碰。”

    路星鸣:“……”

    算了。

    他拿着护身符站起,准备去上学。

    “施、施主……”云知背着书包跟出去,鼓起勇气问,“你还记得你昨天……”

    面对着那双平静的眉眼,云知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小肩膀耷拉,声音细弱嗡鸣:“昨天的事吗?”

    路星鸣呼吸一窒,难堪的画面在脑海中盘旋,都说杀人诛心,今早上韩厉发来的照片简直给他心坎儿上来了一刀。

    ——韩厉肯定是想用照片要挟他离开小假发,真是阴险卑鄙不要脸。

    想到这儿,路星鸣英俊的面略微扭曲,抿了抿唇瓣,紧绷着嗓音说;“什么事?我昨天喝多了,记不太清。”

    路星鸣绝对不会让云知知道自己还记得,还记得很清楚。

    他的骄傲不允许在喜欢的人面前露出那么羞耻的一面,尽管他清楚知道罪魁祸手是谁,再彻底解决韩厉前,绝对不会再对云知露出马脚,必须要维持经营自己的高冷形象!

    “那你说的话……”

    云知长睫低下,“没、没什么,其实你不记得也挺好的……”

    最后半句就好像失落的呢喃。

    云知得承认路星鸣确实是不同的。

    她一晚上都在想自己对路星鸣流露出的悸动表示着什么,以前总会忽略,总会逃避,总会控制着不去想。

    但是,昨晚上捅破的那层窗户纸让云知明白必须要清醒面对。

    她对路星鸣有好感,那种好感叫做喜欢。

    路星鸣也许对她也是不同的。

    然而他们现在太小,喜欢只是一瞬间,成为不了一辈子。

    云知不会放弃深山古庙中的师父,也不会让路星鸣放弃属于他的光明前途,他们云壤之别,注定要天南地北,各自欢喜,注定没什么结果。

    所以,不如当那是酒后醉话。

    云知忍下眼中酸涩,揪着书包带子走在前面。

    路星鸣咬咬牙,目望着云知背影,狠狠唾骂自己一声,随后下定决心要先把韩厉手上的照片给解决,再解决韩厉。

    ——他总要上位的。

    这之后,两人自动屏蔽那天发生的一切,路星鸣不提,云知也不问,转眼到国庆假期,学生们纷纷离校。

    云知不想几天假期都在家里,就想着留在李爷爷那里陪着他和塞翁失马,顺便还能补课提升成绩,没想到李爷爷的儿子突然带着妻女回来过节,没有办法,云知只能和韩厉回家。

    假期是企业最忙的时候,韩家父母为各种活动会议焦头烂,留给三个小孩一大笔钱让他们好好玩之后就再也没露面,除了父母给的钱,韩奶奶又给宝贝孙子孙女买了礼物。

    韩奶奶送韩厉的手表价值不菲,是某牌为中国国庆特别设计的限定款,价格七位数;送韩祝祝的多是女孩子喜欢的裙裙包包,加起来也花了不少钱。

    收到礼物后,韩祝祝迫不及待跑去楼上试穿,韩厉不太喜欢戴手表,说了句谢谢奶奶后就放在了一边。

    祖孙和睦,云知不想打扰,抱着书包默然回到房间做功课。

    正专心解题时,韩祝祝没打招呼直接进来。

    “喂,你看好看不?”

    她对着云知转了个圈,肆意炫耀着一身行头。

    韩奶奶毕竟是老人,选的服装款式也是古板的基础款,粉红色的连衣裙到膝,腰部别了个夸张至极的蝴蝶结,她下巴微扬,得意洋洋向云知展示着手腕上的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