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群里正是热闹的时候,红包一个接一个在眼前滑过,云知抢红包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儿就几百块入账,她也不吝啬,又包了个小红包发了出去。

    【刘彪虎:天哪!整整1一毛钱巨款!四舍五入一个亿!感谢云姐慷慨解囊!】

    【武晓松:我收到五毛!五毛!感谢云姐慷慨解囊!】

    【方正:一分钱不配和你们说话。】

    【方圆:我只比我哥多三分。】

    他们没有恶意的打趣让云知很是不好意思。

    【韩云知:等我有钱了再给你们包大的!】

    【钱:[发送红包]】

    【武晓松:???钱,路哥?】

    【钱:从云知彩礼钱里扣的,很大,不要客气。】

    【韩云知:……】

    【刘彪虎:快到新年了,请你善良点不要给我们发狗粮。】

    【武晓松:涉及人身攻击,举报了。】

    【吴征:不看春晚闹腾啥呢?快跨年了啊!准备着点摇红包!】

    【方正:我们是稀罕电视上摇出来两毛钱红包吗?】

    【方圆:他稀罕,从春晚开始到现在已经把手机搞成摇摇乐了。】

    闲聊起来,时间过得非常快。

    透过半敞开的房门,云知听到楼下电视机里传来主持人慷慨激昂地倒计时声。

    距离新的一年后还剩下十秒。

    五秒。

    三秒。

    云知按下路星鸣的电话号,他很快接通。

    “施主,新年快乐。”

    一秒。

    轰——!

    窗外烟花乍响,五光十色遍布漆黑无边的夜空,将夜色笼罩宛如白昼。

    凌城某些县区还没有禁鞭,这一刻噼里啪啦的全部都是鞭炮声,她听不见路星鸣在说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是最动听,最温柔的缱语。

    待炮竹声停下时,云知听到耳边传来少年那绵长的呼吸。

    “云知。”

    印象中路星鸣很少叫她的名字,但每次叫起,都惹她心头悸动,泛起涟漪。

    路星鸣声音缓缓:“我准备参加六月份的高考。”

    云知思绪一晃。

    “当初因为我母亲去世,我入学的时间比同龄小孩晚。父亲……”他顿了下,“他的鄙夷让我陷入十几年的自我否定,等再回头,发现我已经落后别人太多太多了。”

    云知不禁捏紧手机,静静听路星鸣继续说下去。

    “我准备去上京,报考a大的航空工程系。”

    隔着手机,路星鸣独坐在空寂的房屋之中,仰头看望五彩斑斓的天空,身后却是一片荒凉俱寂。

    “等大学毕业,我就向你求婚。”他声线清冷又充满坚韧的少年气。

    云知眼睛倏地瞪大,手腕不稳,手机啪嗒声从手上滑落到桌面。

    她定定神,着忙将手机重新捡起,小心翼翼将话筒贴至耳边:“那、那你要是考上了,是不是就要去上京了?”

    “嗯。”

    云知心重重一沉,不觉间带上抹哭腔:“我是不是就很难见上你了?”

    “不会。”路星鸣安抚,“想开点,万一我考不上呢。”

    “呜……你那么聪明肯定能考上。”

    云知低头,眼泪掉了下来。

    她小小声哭了会儿,随意抹干净眼泪,“没……没关系的,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云知因哭泣的嗓音显得沙哑,也更加奶声奶气。

    路星鸣不自觉勾起唇角,很是温润:“谢谢。”

    “施主~”云知拖长着尾音,软绵绵叫着他。

    “嗯?”

    云知趴在桌子上:“我从小也没有家人,是师父把我捡回来养大的,师父是我的最亲最亲的亲人,你……”她咬了咬唇,腼腆又轻柔,“你也是我的亲人,以后我带你去见师父,他一定一定会喜欢你的,到时候我们每个新年都在一起过。所以你不要觉得孤单喔。”

    她嘴里不说,这些天过来却还是担心的。

    今天是新年,是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但云知知道,路星鸣一定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坐在窗户前面,看着别人的热闹,来重温自己那灰白的过去。

    云知无法立马到他身边去,但她想告诉路星鸣,她在的,不管何时,不管何地,她都会陪在他身边,就像他总是在自己需要时突然出现那样。

    这些话让路星鸣冰冷的胸膛突然倾进一根春藤,慢慢成长为参天大树,将他温柔包裹。

    ——从此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惧怕。

    只要喜欢的人在,他便无往不胜。

    云知准备今天去路星鸣那里,所以早上醒来的很早,等她锻炼完,韩祝祝那边也起了。

    见她下楼,客厅里又没其他人,于是云知直接上前拦住,叫她大名:“祝祝。”

    韩祝祝刚刚醒,脾气不甚好,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后,没好声的回;“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