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

    不知道他怎么了的徐念,换了个姿势躺着,“我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又静了下来,许久才有回复,“我会澄清,舆论你不用担心。”

    徐念反应了一下,才明白的他指的是什么。

    她又仰面躺回着,把手手腕举起,红绳缀着的小石头在眼前一下一下的晃着。

    轻轻笑了一声,“不担心。”

    和以前比起来,现在已经很好了,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

    “嗯。”

    徐念觉得闻懿今天听起来怪怪的。

    听见他黏糊糊的恩了一声,竟然又说道,“是我的疏忽,我会负责的。”

    “没有,”徐念现在是真的心情好,也是真的不太在意这些,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我已经获得了那么多的好处,没有道理不付出些什么。”

    既然我选择接受你给的资源,那么我也必须选择承受这不劳而获的恶果。

    闻懿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其他的话。

    这些道理他都懂,也该是如此…只是……

    模模糊糊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你本可不必。

    放下手机的闻懿还有些恍惚,他揉着自己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先前徐念躺在病床上的场景似乎历历在目。

    他从来不觉自己是个仁慈的人。

    但是面对徐念,他似乎一直都狠不下心去。

    先前,他总以为,是因为她身上有些弟弟的影子,像弟弟。

    所以就算讨厌回避她,依旧会不自觉得放纵她的行为,一次次做出令自己惊异的事情。

    精心安排的医院,不余余力的亲自接送,砸下的一笔笔投资。

    所以才会在得知自己在她心里,也算得上是一个亲密可靠的人时,控制不住的欢喜。

    才会一次次的做出越轨的行为。

    直到现在才算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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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懿的手指在平板上划过,那些污染秽语像是污渍一点点染脏了屏幕,手指上像是沾上了恶心而黏腻的东西,反胃感涌上来。

    生在豪门贵室,他本该已经看淡了这些人性的丑恶,但是在面对这些话的时候他竟然有些不适,他不能理解他们对于一个陌生人的攻击。

    扔下平板的闻懿,第一次对一个女生出现了类似于心疼的情绪。

    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小姑娘,原本有些那么光明的未来,但是为了家里的老人宁愿放弃,现在却和自己扯上这种关系,挨了这么多本可以避免的骂。

    烦闷一阵阵涌上来,他咬着牙,“蠢。”

    当初,他对这个野心满满的徐念是厌恶是怀疑,全是对她的不信任,担心她借着弟弟上位,担心她拿着弟弟的名头炒作,担心她……

    所以在合同里特意加了一条,“乙方不得已任何理由和借口泄露关于甲方的任何事情。”

    签名:甲方:闻潇

    乙方:徐念

    谁能想到她就是这么执行的,一声不吭地扛下了所有的骂名,还振振有词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戴个屁。

    鞠止听着办公室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打电话的手一抖,语速快的像是打快板,“法务法务,律师函写好了吗?”

    “媒介,水军什么时候到位?”

    “澄清的消息写好了吗?”

    “刘沛联系……”

    “鞠止,进来。”

    “…了吗?快点。”鞠止面无表情的把话说完,然后搓了搓自己的立起来的汗毛,满含悲壮地走进了办公室。

    “大少爷。”没等他打完招呼,闻懿就下完了指令。

    “空出后天的行程,去徐念剧组。”

    鞠止在电脑上修改着大佬的行程,心中拉紧的弦起了几分波动,一个微妙的想法缓缓形成。

    清心寡欲的大佬莫不是……对徐小姐有了那么点想法……

    这个意识让他头皮发麻,却又怕再次猜错。

    只是偷偷拿出自己的小记事本,记上徐小姐的名字,备注:高度关注,事事关心,惹不得!!!

    严行推开办公室的门,看着出差归来鞠止,眼睛一亮,来不及说话,先匆匆进了办公室。

    “闻先生。”

    闻懿正在低头看平板,浑身的气压奇低,这让严行抖了一下。

    他稳住心神,把两份文件放到他的桌子上,“这是您让我查的两个人。”

    档案袋上分别写着两个名字,余茂、赵兮兮。

    闻懿随手一翻,捏着文件的手越来越紧,死死地压制住自己的怒火,“把法务部的负责人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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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她擦药

    “什么?”

    徐念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的状态,没控制住自己的嗓门,对着电话惊叫一声。

    “大少爷,你说啥?”

    突然变大的声音,震得闻懿耳朵嗡的一声,他把手机拿远了些,垂眼看着自己的皮鞋,声音里都透出愉悦。

    “别紧张。”

    “到底什么事儿啊?”

    徐念第一次用着这么不恭敬的态度跟他说话,语气里有几分着急。

    闻懿镜片后的眸子带着温度,持续了几天的高气压也消散,“黑你的人找到了。”

    徐念捏着手机的手一顿,语气有几分微妙,“马上,我现在收拾东西。”

    她手脚麻利地把东西都塞进包里,这边闻懿听到一句模模糊糊的声音,“湘姐,我晚点回来。”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挂,只是静静地听着,整个人冷静而平和。

    严行觉得浑身一暖,自从那天这位大佬知道了先前的消息以后,浑身充斥着暴虐的气息,一眼看过来,能把人生生冻住。

    感受到浑身的暖意,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只盼徐念赶紧出来。

    不多时,徐念便匆匆从剧组门口出来,连口罩都没有带。

    她穿着一身果绿色的及膝半裙,长发松松散散的扎在脑后,纤细的四肢摆动间,裙摆飘扬精致秀美。

    闻懿看着她细长的腿先迈进来,裙边向上卷起,露出圆润漂亮的膝盖,以及上面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神色骤然一冷,“怎么了?”

    徐念带上车门,随意地低头看了一眼,“没事,好几天了,快好了。”

    “怎么回事。”

    他的嗓音更低了,周身冷冽的氛围让徐念一僵,她摸了摸手臂上立起的汗毛。

    “动作戏 ,我没有用替身,一下子磕的比较重了。”

    当时已经不是磕的比较重的问题了,而是她追求真实的效果,磕在地上,然后歪歪瘸瘸的爬起来。

    当时的疼痛是真的疼,表情里的狰狞也是真实的。

    徐念还是比较满意最后出来的结果,她伸手摸着膝盖,笑了一下,“职责所在。”

    闻懿冷着脸没有说话,车内的氛围一时有些紧张。

    严行在前座打了个哆嗦。

    最近他的生活有些水深火热,本以为见到徐小姐,会变成美好人间,谁能想到这更惨烈了呢!

    他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俩人一眼。

    自己大佬冷着脸坐在那里,徐小姐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似乎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模样。

    严行瞄见路口的药店,清清嗓子,“闻先生,徐小姐,前边有药店需要停一下吗?”

    “需要。”

    “不需要。”

    俩人对视一眼,徐念莫名有些心虚,她抠了抠手腕上的小石头,改了口,“麻烦你了。”

    严行没几分钟就上来了,拎着一袋子的药,递给徐念。

    “每天都消毒,然后用纱布裹起来,注意不要碰水。”

    徐念刚要接过,药袋就被一双大手截走。

    “伸腿。”

    徐念看着低头取药的大佬,有些呆愣,她听话地伸出腿,直到冰凉的棉签触碰到伤口才回神。

    她想伸手阻拦,可他已经整理完毕,把棉签丢进垃圾桶,“记得每天抹药。 ”

    徐念点点头,看着他笑了一下,“谢谢。”

    闻懿的动作一顿,把东西塞进袋子里递给她,脸色好看了些,但依旧冷着。

    神色淡漠地撇了她一眼,淡淡的应了声。

    “嗯。”

    他替她把裙摆拉下来,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腿上细腻的肌肤,他眼睛一顿,无措地抬起看向徐念,去见她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