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我上哪去了,为什么是赵宇送你回来的。”躲在裴家附近的牧景,一见裴玉回府,脸色阴沉的走出来。

    牧家最近被打压得厉害,裴清却躲在阵法公会避而不见,牧景已经觉得焦头烂额,今早又听人说裴玉跑去赵家找赵书宝。

    “我去哪要你管,你不是一直守在阵法公会吗?你既然选择裴清,就不要再来找我。”裴玉赌气的说道。

    “小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不要耍这种小脾气,我去找裴清只是为了跟她解释清楚,只有得到她的谅解,才能让她外公收手。”牧景脸上严肃的道。

    “我才不信,你就是想跟她复合,别以为我不知道,裴清不理你,你才来找我的。”裴玉语气断定。

    她受伤被关了这么久,牧景却从未出现过一回。

    “你怎会这么想?裴玉,你是不是看上赵家了,所以才故意跟我撇清关系。”牧景抓着裴玉的手逼问。

    裴玉主动去找赵书宝,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不行吗?”裴玉坦诚的回道。经过这次她才彻底明白,赵家的地位意味着什么。

    “裴玉你别忘了,赵书宝亲眼看到你对裴清动手的,你觉得他还能像从前一样对你吗?”牧景眼神阴鸷的说道。

    整件事都是裴玉引起的,如果她真的跟赵书宝在一起了,最后倒霉的却只有他跟牧家,牧景又怎会让她这么好过。

    “赵书宝就是喜欢我,他才不会在意这些呢。”裴玉嘴硬的说道,心里却也有些发虚,刚才在赵家,赵书宝对她显然与从前不一样。

    “是吗?”牧景眼中闪过一抹暗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裴玉不知牧景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他看起来有点可怕,甩开对方的手便头也不回的冲进裴府。

    …

    东凌街丹店。

    “掌柜的,我要买丹药。”

    坐在柜台里跟着黎天延学习记账的澄琪,见有金丹客人进来,赶忙起身询问,“请问想找哪种丹药?”

    “就你们店里的玄级丹,每样给爷拿一份。”金丹男修粗着嗓门说道。

    “所有玄级丹?”澄琪脸上有些狐疑。

    玄级丹的种类不少,全部加起来可要不少灵石,看这修士一身打扮,不是澄琪看不起他,而且这人肯定买不起。

    第191章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取来。”修士见他不动,又喝了一声。

    “本店玄级丹总共一百八十种,其中有三十五种属于珍品玄级丹,一颗两千灵石,其他的就按上品价格算,总共十万灵石,这位客人准备用中品灵石还是上品灵石结账?”黎天延把澄琪拉到身后,笑看着金丹修士问道。

    “怎么?怕我付不起?”金丹修士捏了捏拳头说道。

    来的修士身材高壮,又长得一脸凶相,站在两人面前气势便已压了一头,加上又是金丹修为,若换成别人早就吓得连声道不敢了。

    黎天延却坦然的点头,“你没理解错,我的确是这个意思。”

    “这不是昌广赌坊里的打手老黑吗?怎么跑到这来了。”

    “沈赖子不就一直在那赌坊里混的,估计又是他搞出来的。”

    “这沈赖子还没死心,居然连金丹打手都请来了,这些人背后有赌坊罩着,惹了事顶多交点灵石就能出来,丹店两人都只有筑基修为,不会有事吧。”

    金丹修士进来之后,又有几个想买丹药的客人来了,只是见店里的气氛紧张,都堵在门口不敢进去。附近的商户发现丹店又有情况,也都留意着里头的动静。

    听到黎天延这话,金丹修士身上的威压泄露出来,朝两人压迫道,“混账,你们这破店东西还没给,就先管爷要灵石,今天爷就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澄琪从黎天延身后探出脑袋,努了努鼻子嘟哝道,“这沈赖子一点新意也没有,玩不过就想动武了。”

    他还以为那家伙能玩出什么新花样呢,结果才半个月就说要退灵石,真没劲。

    “那也是没办法,不能对别人要求太高。”黎天延揉了揉澄琪伸出来的脑袋笑道。请个金丹打手也不便宜,沈赖子这回可真下血本了。

    “你们两个受死。”

    见这两人居然敢无视他,老黑心头怒火高涨,举起拳头就要动手,肩膀却突然被一只手按住。

    “喂,不如我教教你怎么做鬼。”

    随着这阴森森的话语传入金丹修士识海,一股寒意骤然从他脚底窜起,浑身真元都仿佛凝固一般,竟然运转不得。

    “你是什么人?敢管爷的事情。”察觉身后的人也有金丹气息,实力却比他强盛许多,老黑色厉内荏的吼道。

    谭鳄看那两人装得一副弱小纯良的样子,就忍不住对天翻白眼,“这两个筑基小可爱老娘罩的,听明白了吗?”

    “公子,他们身边居然有头金丹鬼灵,这两人果真不简单。”赵宇跟着赵书宝来到东凌街,远远看到丹店里头的情形,不禁有些惊讶。

    魂魄修炼不易,鲜少看到有鬼物能修成金丹鬼灵的,而且这头鬼灵十分凝实,甚至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与他从前见过的都有不同。

    “走吧,咱们进去。”赵书宝说完抬步朝丹店走去。

    在靠近丹店时却见门口挂的牌匾,上书“一家丹店”四字,赵书宝心里失笑,这店名起的当真草率。

    “这不是赵家公子吗?”丹店附近聚集的修士中,有人认出赵书宝来,不由一脸惊奇道。

    “还真是赵会长的公子,不过他看起来是不是瘦了许多,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们说赵公子来这里做什么的?该不会跟丹店两人有过节吧?”

    “难不成是因为丹店生意好,被赵家盯上了。”有修士私下猜道。

    “这店里头卖的只有低阶丹药,赵家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这也难说,我前两天还听说,丹师公会已经有人注意到这家丹店。”

    丹师大多是家族或者势力培养出来的,散修很少有机会学到丹术。

    以前若是得了什么珍贵灵草,他们只能到丹师公会找人炼制成丹,如果没有门路的话,灵草很可能流入公会里的学徒手上,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不佳,灵石却半点没少花。

    自从两人的丹店开起来以后,已经有修士求两人帮忙炼丹,价格虽然也不便宜,不过两人出手,不是上品就是极品,也算值了。

    只是这样一来,便抢了丹师公会不少学徒的活计,他们自然对丹店多有不满。

    赵书宝却径直踏入店里,笑着与黎天延两人招呼道,“黎道友,几日不见在盟城住得可还习惯?”

    “还算不错。”黎天延看到赵书宝出现,脸上没有半点惊讶,只露出一丝浅笑与人回道。

    “赵…赵公子,您认识这两位?”老黑看到赵书宝的时候,也跟其他人想的一样,正等着看两人好戏,结果几人一开口倒像是很熟络的样子,不由心里一惊。

    赵书宝看了此人一眼,脸上微沉,“阿宇阿辉,把他交给城卫,记得跟那边打声招呼。”

    “是公子。”赵宇赵辉两人应声后,便合力将找茬的人控制起来。

    “妈的沈赖子,不是说这两人没靠山的吗?又是金丹鬼灵又是赵家,还叫没背景。”老黑一见事情不好,在心里大骂沈濑,脸上却讨好的道,“赵公子,误会误会,我只是来买丹药的。”

    “这话你去跟城卫解释吧。”赵宇说完与赵辉一同把人带出丹店。

    谭鳄见这里没她什么事了,才钻回养魂木里去。

    等到店里安静下来,赵书宝才向黎天延道,“黎道友何不来赵府寻我?”

    “只是些小麻烦,不好打扰。”黎天延客气的说道。

    “当日一别匆忙,倒是赵某不周,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便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如何?”赵书宝主动开口邀道。

    “少爷,这是要请我们吃饭的意思?”澄琪舔了舔唇角对黎天延问。

    黎天延看得好笑,这次倒也没有拒绝赵书宝的邀约,“恭敬不如从命。”

    “掌柜,这两丹师居然跟赵家公子关系这么好,之前却没半点风声,他们也太沉得住气了。”杂货铺的伙计看着对面丹店一脸感叹的道。

    那沈赖子要是早点知道,也不敢这么找两人的麻烦了,这两人居然也不说,由着沈赖子瞎折腾这么久。

    …

    盟城仙云楼。

    “两位不必与我客气,若是还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让人端上。”赵书宝看得出来,黎天延这位道侣,似乎对酒楼里的吃食感兴趣,大方的招呼道。

    “够了够了,已经很多了。”澄琪看到满满一桌的菜肴,眼睛都直了。

    “还未好好感谢你们,我先敬两位一杯。”赵书宝端起酒杯,向两人敬道。

    “请。”黎天延也同他回敬。澄琪闻了闻这灵酒,眼眸更亮了。

    “喝一点,可别又贪杯喝醉了。”黎天延捏了捏澄琪的脸颊,不放心的叮嘱道。

    “我不会醉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少爷陪着嘛?”澄琪笑得一脸鸡贼。

    “两位感情深厚,可真叫人羡慕。”赵书宝看他二人亲昵的举动,语气调侃的道,只是心中也确有几分羡慕之意。

    “赵道友的事情可处理完了。”黎天延状似随意的聊道。

    澄琪却忍不住伸长耳朵,这些天倒是听到不少消息,背叛小胖修士的陈风被逐出师门,姓牧的好像也不太好过,还有那个叫裴玉的,也受了惩罚。

    “处理完了,只是他们都是与我从小玩到大的情分,心中不免难平。”赵书宝几杯酒水下肚,竟把连日来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当断则断。”黎天延却道。

    赵书宝愣了一下,点头叹道,“我明白的。”

    是啊,当断则断,无论是情谊还是仇恨,都不值当叫他记挂。

    “你似有烦恼。”黎天延看他坐下不到一会,已经连着喝了不少酒水,幸亏他自己带了两个护卫,否则一会醉酒可就麻烦了。

    赵书宝脸上露出苦笑,“心仪多年的人,突然说要嫁我,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你真那么喜欢她,难道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澄琪一听就知道,赵书宝说的是谁,不由好奇的问。

    “也不全是。”赵书宝摇了摇。

    “我们小时候就经常在一起玩,不过我身边一直有下人跟着,很多同龄的伙伴都不愿意带我,牧景便经常帮我甩开他们。”

    “有次为了躲过跟来的下人,我们几个藏在废弃的院子里头,后来我一不小心落入井里,如果不是裴玉救了我,我当时恐怕已经淹死了。”赵书宝说完举起酒杯闷饮一口。

    “原来是以身相许啊。”澄琪一脸我懂的点头道。

    “咳咳。”赵书宝一听这话,不小心被口中的灵酒呛了一下。

    又忍不住解释道,“毕竟我当时溺水了,她为救我,便……多少有些肌肤相触,我……”

    虽然那时候迷迷糊糊,不过赵书宝还是有知觉的,知道对方救他。

    澄琪看他脸跟耳根都红了,不禁新奇的眨了眨眼,没想到这个小胖修士,居然这么纯情,“不是小时候的事情吗?你当时几岁啊?”

    “那年我十三岁了。”赵书宝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她呢?”澄琪想十三岁自己已经成亲了,也的确不算小。

    “她九岁。”赵书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