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漫淮没想到宣会长还纠结这个呢,只能说有钱公子的思路异于常人。

    “嗯,”杜漫淮脸上浮起礼貌又好看的笑容,“一般来说大家可能听不懂你说的那几个单词吧?像我就听不懂呢,只知道noproblem!我才疏学浅,真是惭愧。”

    宣会长才说:“原来如此,怪不得上回我跟外行人说起,大家都不太自然,又说什么‘没问题’的。”

    杜漫淮又干咳了两声,说:“我听说宣会长在科技领域很有作为,像你这样的天才,和一般人的思路应该是不一样的。”

    “确实,我从小就有这个感觉。”宣会长看着杜漫淮,说,“我看这点你就比我强。你似乎和大家都能好好交谈。”

    杜漫淮一笑:“也就是大家客气而已。”

    宣会长却问道:“你能教教我怎样和人好好交谈吗?最好是能让对方喜欢和我交谈。”

    杜漫淮似乎猜到了什么,便感到好奇:“你想谁喜欢和你交谈呢?”

    宣会长有些忸怩起来:“这个……这人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杜漫淮好奇。

    宣会长说:“他和你是同行,他叫容君羨。”

    “呵呵,是他啊。”你妈的,又是他。

    杜漫淮很气愤,也很困惑。

    到底容君羨哪儿好了?

    容君羨比我强了哪儿去?

    他除了比我年轻、比我好看,什么都比不过我。

    这些人真是肤浅,一个个都爱容君羨那样的年轻、漂亮、无脑的绣花枕头。

    杜漫淮心内确实是气不打一处来,可脸上还是盈盈一笑,仪态万千。

    比起杜漫淮这样的人,容君羨确实是属于反应迟钝的人。他不太清楚自己被人怎样记恨着,如同他不太明白自己被人怎样迷恋着。

    容君羨出席了tort品牌活动,走过红地毯的时候,听到四处是其起彼伏的叫声,声声高呼着“容君羨我爱你”。

    容君羨看着人山人海,里头有几个灯牌高高举起,还有热情的眼睛盯着自己,这些陌生人仿佛真的狂热地爱恋自己一样。

    对着粉丝,容君羨淡淡地微笑点头。

    便这样微微点头,就引得粉丝们几乎发狂昏厥。

    对于这样的热情,容君羨一开始是受宠若惊,甚至是有些害怕的。但现在,他已经比较习惯被这样的热情包围着了。

    主持人拿着手卡问他一些预先就设定好的问题,容君羨也一板一眼地按着公关团队教好了的话来回答,也算是相安无事。

    活动结束后,在鲜花和掌声的包围下,容君羨又离开现场,对着围追堵截的粉丝保持礼貌的笑容,挥着手说:“你们早点回去歇息吧,别跟着了。”说完,他便钻进了保姆车。

    车子的门关上后,仍能听到外头粉丝的呼喊声。

    车子发动了,容君羨隔着玻璃仍微笑着对粉丝挥手,等车子开远了,才把窗子关上。

    车子里坐着白惟明、于知务、一个助理还有司机。白惟明问:“有人跟车吗?”

    司机说:“应该没有。”

    白惟明道:“管他有没有,先绕两圈再说。”

    “你倒是谨慎得很。”容君羨看着白惟明,笑笑说。

    白惟明却说:“倒是少见你这么有耐心。”

    于知务笑道:“要是容老板对记者、媒体有对粉丝那样友善耐心,那就少很多麻烦了!”

    “你这不是放屁吗?”容君羨一下子就不友善起来了,“媒体好好问话,我也没有怼他们啊?都是些挑衅生事的,我才撅回去的。倒是粉丝,都是喜欢我的人,跟找茬的人能一样吗?”

    白惟明只说:“说得那么在乎粉丝,但我看你平常也没有怎么维护和粉丝的关系。”

    “这个是缘分,强求不来的。”容君羨一边随意地刷着手机,一边说,“他们喜欢我就围上来,不喜欢我了就转头走。我都可以接受的!”

    白惟明便道:“因为你从不缺人喜欢。”

    容君羨笑了:“是不缺这个。可能是我太讨人喜欢了,天生的,真没有办法。”

    白惟明淡淡一笑。

    于知务倒是扭过头来,说道:“我看白先生也一样吧!”

    “嗯?”白惟明仿佛有些不解,看着于知务。

    于知务便说:“我看白先生应该也是从来不缺人喜欢的。当然不是说明星那种。我是说,像白先生这样有魅力的成熟男人,一定是不缺对象的吧!”

    旁的助理妹子“噗”的笑了出声。

    “笑什么?”于知务问她。

    助理妹子笑答:“听你这么一顿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白先生呢!”

    于知务摆手:“嗐,胡说什么!我是直男!”

    容君羨瞥了于知务一眼,又看着白惟明,却见白惟明还是淡淡笑着,也不说话。容君羨便说:“我觉得小于说得对啊,白先生在生活中应该很受欢迎吧?谈过多少次恋爱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噗嗤!”助理妹子没忍住又笑出声来。

    容君羨盯着助理妹子说:“你又笑什么?难道也以为我跟于知务一样喜欢白先生?”

    助理妹子笑道:“那倒没有。您那口气听着更像是想给白先生说媒。”

    “我……”容君羨简直要气死了,“我给他说什么媒啊!”

    白惟明沉默这一阵子,却终于开口讲话了:“怎么给我就说不得媒了?”

    容君羨愣愣,又说:“说什么媒啊……我们gay都很前卫的,不兴这一套。”

    “是容老板你自己前卫而已吧!”助理妹子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停不下来,“现在gay还有相亲结婚的呢。”

    白惟明笑道:“那也是有的。”

    容君羨忙问白惟明:“怎么?你家给你安排gay相亲吗?”

    白惟明缓缓说:“仿佛提过那么一句。”

    容君羨脸色都变了。

    助理妹子倒是挺高兴的:“我就说吧!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你以为做了gay就能逃脱相亲结婚吗?怎么可能!倒是容老板家里开明,才幸免于难而已。”

    于知务竟也关心起来,看着白惟明说:“我看白先生确实年纪不小啊,是该成家了。”

    容君羨特别不高兴:“你才年纪不小呢!”

    助理妹子乐了,说:“确实、确实,我们年纪都不小了。这儿年纪最小的竟然是容老板了。还是容老板最不愁。年轻貌美,还有钱有名,哪儿还稀罕找对象呢?”

    这明明是极好的说话,可容君羨听了就是高兴不起来。

    车子开进了酒店停车场,大家便送容君羨直接走电梯上客房。倒是白惟明那边接了个电话,便说要去前台,先不和他们一起了,便径自走开了。

    容君羨心里却不得劲儿,陪着于知务、助理、司机走了两步,又说:“你们先上去吧,我去找白先生。”说完,容君羨也不管于知务他们什么反应,就先跑去大堂了。

    容君羨到了酒店大堂一看,吓了一跳:宣会长抱着一束玫瑰花在那儿站着呢,白惟明笑盈盈地接过了,还拉着宣会长往电梯间走。

    第60章

    “容君羨:你来房间找我,我有事和你说。”

    这条信息是五分钟前容君羨发到白惟明的手机的。

    现在,白惟明已经走到了容君羨的客房门口了。

    白惟明觉得自己还是来得挺快的。在他接到信息的时候,就不顾礼数地撇下了宣不凡了。所以,容君羨应该是没有久等才对。

    可是,容君羨听到门铃的时候,还是一脸不悦地说:“怎么才来啊?”

    “是我来晚了。”白惟明也没申辩,直接就道歉了,又从背后拿出一束红艳艳的玫瑰花,“这个当作赔礼怎么样?”

    容君羨接过玫瑰花,一时有些讶异:“哪儿来的玫瑰花啊?”

    当然是从宣不凡那儿来的。

    ——白惟明笑道:“花好看吗?喜不喜欢?”

    容君羨打量了一阵子,却说:“嗯?这花儿……”这花儿不是刚刚酒店大堂里宣会长捧着的那一束吗?

    白惟明问:“这花儿怎么了?”

    容君羨瞧着白惟明,一脸狐疑地问说:“大半夜的,你从哪儿搞来的玫瑰花呢?”

    白惟明便解释说:“是一个你的影迷送的。我呀,借花敬佛罢了。”

    容君羨愣了愣:影迷?是影迷吗?不是宣会长?

    容君羨脑子里有些乱了,也不知该不该相信白惟明,便又问道:“那你刚说有事要去大堂,是办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