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走到校门口和门卫老大爷说了两句后匆匆走进校园内,四处望了望,在看见坐在花坛上发愣的江浠后立马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

    江浠抬头看见自家哥哥:“回家。”

    江淮坐在江浠的旁边:“又犯什么事了,我去找你们老师说说就行了。”

    “没打架,没犯事。”江浠暗暗抬了抬扭伤的脚:“崴着了。”

    江淮解开西装的扣子,皱着眉头蹲下看了看江浠的脚踝,自己刚刚只顾着看他惆怅的脸了,都没有看到肿的这么高的脚踝,江淮用手碰了碰江浠的脚踝:“疼不疼。”

    江浠往里收了收脚:“废话!”

    江淮起身:“能走吗,不能走我背你。”

    江浠满脸嫌弃的起身:“就你,穿着西装还怎么背我。”

    江淮自然而然的用一只手扶着江浠的胳膊,替他分担着那只受伤的脚的重量:“你打电话那会儿我还在开会,接到你的电话就来了,没来的急换衣服。”

    江浠心底默默感动了一把:“哦。”

    江淮见他脸色不对:“有心事?”

    江浠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江淮打开车门,照顾着江浠坐定:“我可是你哥,怎么可能骗的了我。”

    保持沉默。

    江淮坐上车后又笑道:“听爸说你最近找了个男朋友?正好我最近回国了,哪天让我也见见?”

    实际上是江淮觉得全家三个人,就自己没见过心里不平衡,老爸都见过了,自己也要去看看!

    江浠张了张嘴,思考了许久,道:“散了。”

    江淮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什么?!”

    江浠调整好椅子的位置,半躺着闭上眼睛:“不想说他。”

    江淮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口气:“那先去医院?”

    江浠把头转向车窗那边:“回家。”

    江淮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儿一样看了江浠一眼,然后皱着眉头重新打着方向盘:“别闹脾气,脚都肿成这样了,不去医院怎么能治的好。”

    “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江浠小声嘟囔着:“随你便,你开心就好,去那里都行。”

    江淮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能不像个老妈子,你这么不让人省心:“冷不冷,冷的话我把空调调高一些。”

    江浠选择不回答,因为他现在真的啊一句话都不想说,现在也不过是因为面前是他的亲哥,他才能勉勉强强的陪着他说‘这么’多话。

    虽然江浠没有回答,但是江淮还是把温度调高了一些,毕竟江浠,体质弱。

    余枫站在花坛后面教学楼的二楼寻找着江浠,但当他找到坐在花坛上发愣的江浠的时候,在纠结的时候,就看到了江淮蹲在江浠的身边。

    看着江浠因为江淮的到来心情变得有些没有那么低落,看着江淮搀着江浠走出校门,看着江淮用手小心护着江浠的头照顾他坐进车里,看着车子启动直到消失不见。

    余枫眼睛一下都舍不得眨,也不知是怕自己看错了还是怕自己略过了哪一个情节,眼睛瞪的发红。

    紧握的右拳突然松开,把手里提的袋子猛地砸向旁边的墙壁,冰块顿时散落了一地。

    余枫就这样默不作声站着一直看着门口,直到冰块都化成了水才转身缓缓离开。

    ☆、不要走

    周日晚上下了一夜的小雨,周一早上的空气都是湿润润的,伴着微风,余枫走在路上能清楚的感觉到凉意。

    依旧是往日的时光,自己一个人,独立独往。

    “借过借过!”余枫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撞见了徐炎肥硕的身躯。

    余枫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的侧过身子让开条路。

    “谢谢,谢谢。”徐炎笑着道谢,抬头看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余枫?”

    余枫点了点头:“恩。”想走都走不了,徐炎体积过大门都挡了一大半。

    徐炎站定,一本正经道:“我正好有件事要问你。”

    余枫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徐炎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告诉余枫比较好:“江浠他,要出国了,你知道吗?”

    余枫听到这话立马站直身子,皱着眉头看着徐炎,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头。

    徐炎叹了口气:“想着他也没告诉你,这事儿他连我们几个都没说,还是方浩无意间听见的。”

    徐炎深深的看了一眼满脸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余枫:“江浠吃软不吃硬,有什么,你慢慢和他说就行了,虽然不知道你俩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你俩这么僵着,我和方浩心里也不好受,毕竟,你是他第一个。”

    余枫低下头:“他现在在哪。”

    徐炎想了想:“上周五他哥来学校接他,好像是去医院了吧,脚崴了,估计得修养一阵子。”

    他哥,那是...他哥。

    余枫看着他,张了张嘴:“哪个医院。”

    徐炎颇为为难的挠了挠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江浠不喜欢去医院,他哥和他爸又宠他,估计是回家养着了吧。”

    余枫抿着嘴不说话,你能说你知道些什么吗。

    徐炎想了想后拿出手机,播了个电话:“喂,江浠啊。”

    “你现在在哪啊?”

    “没事儿,就是想着你受伤了我和方浩也没去慰问慰问你,今天晚上正好有空去看看你。”

    “在家啊......你哥派人看管你啊......啧啧啧,真是亲爹亲哥。”

    “啤酒就免了吧,我怕你哥把我从楼上丢下去,不过麻辣小龙虾还是能偷带进去的。”

    “好好好,先不说了,晚上见面再细聊。”

    徐炎收起手机,满脸的得意:“在家躺着呢。”

    余枫点了点头:“多谢。”

    徐炎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突然心生疑惑:是我记错课程表了吗,下节体育课是我们的才对啊,他跑这么远来操场干什么,为了上厕所?上厕.....

    “哎呦我去,把正事给忘了。”

    既然决定了要和他在一起,就要扫清和他在一起的那条路上的一切障碍吧。

    余枫十指交叉着,看着面前的人:“闹够了吗。”

    凌熙脸上带笑,一如几年前的那般清澈:“这家的咖啡好喝吗?不好喝我可是不会喝的。”

    余枫淡淡道:“你什么时候回法国。”

    凌熙脸上的笑僵硬了起来:“你就这么想要我走。”

    余枫也丝毫不给面子:“恩,回去吧,对你也好。”

    凌熙道:“你不是说没有生过我的气吗?那你现在这算什么。”

    余枫看了他一会儿,道:“我没有生过你的气,因为你没做错什么,更何况我不喜欢你,也没必要生气。”

    凌熙冷笑一声:“不喜欢我?那你之前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凭什么有了江浠你就变了?”

    余枫夹了两块糖放在咖啡里搅拌了两下,浅浅的抿了一口,江浠说过,咖啡的糖要放两块最好,一块儿会苦,三块儿太腻。

    余枫看着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的,我只拿你当弟弟,对你好,理所应当的。”

    “呵。”凌熙一脸的不以为然:“弟弟,可我从没把你当成过哥哥,你可别告诉我你感觉不到。”

    余枫不敢否认,因为他曾经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被这个如风般的少年偷偷亲吻脸颊的时候,暗暗动过一次心。

    不过那种感觉很浅,浅到不细想就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余枫的右手一直搅动着咖啡:“就是因为感觉到了,所以才联系阿姨接你去了法国。”

    凌熙瞪大了眼睛:“是你...是你让我妈接我回去的?!是你跟她说我心情一直低落有抑郁症的倾向所以希望她能接我回去?!”

    余枫点了点头:“你自己在国内没有亲人,去法国最起码有个亲人在身边。”

    凌熙红了眼眶:“所以我妈一直不让我回国也是这个原因?”

    凌熙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你都知道这几年来我为了能回国我做了些什么吗!我天天不眠不休的学习,就是为了能拿到交换生的资格,回来!见一个并不期待见我的人!”

    余枫默默的夹了糖块儿放在凌熙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里:“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你对我这么...所以那天我见到你的时候,也是...不知所措。”

    凌熙自嘲的笑了一声:“亏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突然去了法国,所以是在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