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说出来时,炸裂的音乐声响了起来,是凤凰传奇的那首《奢香夫人》,“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月光洒下了响水滩。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

    与此同时,又来两个叼着红玫瑰的男子开始伴舞,不知道走的是哪种诡异风格,一个学傣族舞扭脖子下一秒仿佛脑袋被砍,另外一个则是踮着脚尖跳芭蕾,狠狠把自己从出场摔倒音乐结束。

    机场保安也赶来驱赶了。

    一行人灰头土脸地逃走,无处遁形。

    钟梨之还是觉得很满意的,给这三个人扫了399元大洋。

    一旁,盛夏拉着行李箱,气势汹汹地朝她走来,直接打断钟梨之想说的所有欢迎回国的话,她已经生气到了极点:“你够了!”

    “每次都整这种令人尴尬的节目,我根本就不喜欢!而且我是一个大网红,大网红你懂吗?我不想被人拍了放到网上去!”

    钟梨之一愣,面前怒目圆睁的好姐妹,有些吓到她了。

    她摸了摸鼻子,想着要不要先道个歉。

    确实,是她在强人所难。

    盛夏仍然没有消气,朝她大吼着:“如果再来一次,我就要……”

    ——跟她绝交?

    钟梨之都低下脑袋了。

    “我就要加入进去一起尬舞了!梨梨,好久不见,surprise!快拿着这个吧!”

    钟梨之迷茫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怀里已经强行被塞入了一部手机,而且还真的是她先前随口说的那部iphone 15 pro max。

    她眼泪汪汪,“夏夏,你刚才干嘛那样啦!你真的吓到我了!”

    机场外,风很大。

    走出去的盛夏裹紧了一些身上的长到脚踝的针织外套,她又抬手搂住钟梨之,“逗逗你嘛,我觉得逗你玩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玩的事情了。”

    她不信,其他人不这么觉得!

    到车前时,借着头顶白色的路灯,钟梨之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整个盛夏,她剪了个齐刘海,黑发拉直,看上去乖到像个初中生。

    而且穿衣打扮的风格也变了,一条很长的燕麦卡其色针织外套,粗粗的麻花纹理显得温柔且知性。

    “哇,夏夏,你去了一趟芬兰,怎么会改变这么大呀?如果以前的风格是性感小辣椒,那你现在好像一个贤妻良母啊!”

    话音刚落,盛夏直接敞开了她的针织外套。

    ——紧身的黑色吊带小上衣,布料可能只比一个巴掌那样多上一点,胸口连接处用银色的小圆环替代,侧腰还开了很多有设计感不规则的小洞。

    ——下半身则是一条白色的超短裙,轻盈的纱状材质,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有一条银河在上面缓缓流淌。

    钟梨之咧起了唇角,露出白花花的大牙。

    还真是“贤”不了一点。

    是她,想太多了!

    *

    盛夏在国内一直租住的房子,每半个月就会请钟点工去打扫一次,钟梨之知道她要回来,在第一时间就约了清洁公司过去。

    所以不愁家里会脏,住不了人。

    还在路上时,盛夏就忍不住抱怨了:“我真的挺喜欢芬兰的那种慢节奏的,本来不急着这么回国,但是我那该死的男朋友,又又又又又出轨!”

    “我非得抓到他现行不可。”

    钟梨之握紧了手里的方向盘,同样义愤填膺,“男的怎么都这样啊?不是出轨就是有什么白月光。”

    “夏夏,你不要生气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抓那个死渣男,要他在圈子里身败名裂!”

    两个人回到盛夏的住处,还喝起了一瓶威士忌,是盛夏在芬兰时,一个打猎的捷克人送给她的。

    这酒的口感很独特,如同橡胶、沥青、烟熏、皮革等融合在一起的味道,因为不符合大众口味,所以流入的市场也很小。

    钟梨之却从里面尝出了好几分甜味。

    她一边和盛夏吐槽这段日子发生的糟心事,一边和她一起大骂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不知不觉喝了快要大半瓶。

    脑子已经晕乎乎的了。

    “不行,这么干喝实在是太伤胃了!”还算清醒的盛夏站起身,慢慢走向出发,“梨子,我去煎两份牛排来,你先休息一会儿!”

    钟梨之一只手握着高脚杯,整个人直接趴倒在了沙发上,她砸吧两下嘴巴上还留着的酒香味,准备美美进入睡眠。

    回到别墅的岑煜等了很久。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马上都快要过凌晨了,他没忍住,拿出手机,给钟梨之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也不是想要打扰她什么,就是确认一下,然后好确保她的人身安全,仅此而已。

    另一边,才刚刚酣甜地闭上眼睛的钟梨之,立刻被狂响狂震的电话铃声给吵醒,她手里的酒杯都砸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