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他自己还算是挺有经验的。

    毕竟能和前女友分手一百次,还重归于好。

    闻言,岑煜挑了挑眉,语气似是漫不经心,可是一边的耳朵却都竖起来了一些,“什么妙招?”

    何包诞摸着根本就没有一点胡须的下巴,故作深沉地回答道:“俗话说得好啊,诸葛亮七擒孟获,用的就是欲擒故纵这一招!”

    岑煜都不想要继续听下去了,他怎么可能没有学过这些?

    但钟梨之是钟梨之。

    是谁都不可能轻易搞定的钟梨之。

    “岑总,您可千万别不信啊!”何包诞见面前的男人神情黯淡下去,他急得都凑到了办公桌前,“您只要从现在开始起,对钟小姐冷淡一些,保准很快就会见到效果。”

    “您得让钟小姐自己切身意识到,在她的生活里,你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才行。”

    最后半句话,得了岑煜的意。

    何包诞见状,连忙开始引导:“我给你出个假设题,您来回答试试看哈。”

    “比如说,您从现在开始,不再派我去给钟小姐送饭了,而是换一种冷淡却还没有完全淡出她生活的方式,您会怎么做呢?”

    岑煜皱起了眉头。

    不让人给她送饭,他还能怎么做?

    一脸殷切地期盼答案的何包诞,都已经快要无声地将口型笔划出来了,他觉得他们岑总是聪明人,再奸诈的商业对手都玩得过,肯定能想到“必杀技”。

    下一秒,岑煜敛起了眸光,忽然问道:“她今天消气后,晚餐吃得多吗?”

    特地让人晚点送去的。

    就怕这位祖宗还在气头上,看见他送过来的东西,直接一巴掌拍地上了。

    ——在床上不就是这样吗?

    何包诞怔住。

    这......岑总......还真是冷不了一点啊。

    把他的五脏六腑甚至到膀胱都给暖到了。

    岑煜已经从这一出里回过神来了,他抬手,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反问道:“你平常就是这么去钓公司的客户的吧?”

    倒也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

    毕竟商场上,注重最后的结果就行。

    但是他并不想把钟梨之当作是什么商场商战,他也不屑于去用一些下三槛的手段。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还能舍得冷落她了?

    何包诞笑了笑,小声嘀咕道:“但是这招......是真的很能起作用啊。”

    *

    岑煜缓缓起身,准备回去。

    他想了很多,他觉得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他不清楚钟梨之到底是怎样想的。

    所以就算要“下药”,也得对症才行。

    狗脾气也没办法,他就先受着,以后再慢慢找机会,“还”回去。

    还没走出办公室,岑煜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没有点开看之,显示是钟云洲发来的一张图片。

    ——还是短信截图,截了对方的名字【钟梨之】,以及她说【我会和岑煜分开,再也不联系。】

    岑煜瞳孔一震。

    潜意识里,他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

    不管是截图也好,还是聊天记录也好,都可以后期人为伪造。

    就算钟梨之想要结束,也得站在他的跟前,亲口跟他说才行。

    没过一会儿,大概是电话另一端的钟云洲长时间没有等到回复,有些按捺不住地打来了电话,他直接开口问道:“那张短信的截图,你看见了吧?”

    “是梨梨亲自传给我的。”

    岑煜掀了掀眼皮,嗓音有些哑地反问:“所以呢?”

    “所以?”钟云洲立刻冷笑了两声,回答道:“所以请你放过我的妹妹,让她回到钟家,回到我们的身边来!”

    即使对话是隔着一通电话发生的。

    但是钟云洲说完以后,整个人似乎都被一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场给笼罩住了,让他脖颈间都仿佛套了一个气形的锁圈,难以发声。

    岑煜舌尖抵住了牙齿,讥讽地嘲笑了一声。

    他的眉间堆满了倦怠,“让她回你们钟家?”

    “那她被你母亲打,被你妹妹骂,每天回家连剩饭剩菜都吃不上的时候,你人在哪呢?”

    岑煜是真的有些火了,眼眸里滑过阴鸷,“还有,想要的东西既然都已经拿到了,就别再去钟梨之耳边嚼什么舌根。”

    得了便宜还卖“贱”。

    他甚至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儿破事肯定都是钟家人抖给她的,她外表再怎么倔得像个小刺猬,内心还是一片柔软。

    钟云洲愣了愣,有些不解。

    下一秒,手机听筒里传出的声音低哑磁性,让人不寒而栗:“下不为例。”

    “否则。”

    “我可以有一万种方法整死你们钟家。”

    钟云洲觉得这说话的调调莫名熟悉。

    他听着挂断电话的那道“嘟——”声,攥紧了掌心。